朱由校撓了撓頭,這種事發生過無數次了,他覺得每次都是一樣的,只不過這次的人裡面沒有那些朝堂之上的風雲人而已。
朱威看出朱由校不明白,又輕聲道:“殿下,陛下罰你我,罰太子,罰勳貴,都和他們沒關係的,他們如此,只是為國而已。他們比站在朝堂高的那些大人,更加珍貴,殿下…若有一天,你坐上那個位置,不能讓他們寒心啊。”
“以後聽先生的就好,誰忠誰,我看不明白的。”
朱威搖搖頭:“我也看不明白的。”
朱常瀛在這時候,反而沒了平常的鬧騰模樣,朱威說得話,他聽得清楚,朱由校說的話,他也聽得清楚,他知道眼前兩個人都對對方異常信任。
他和朱威差不多大,在皇家,到都是算計,這是他為何和朱由校在一起玩耍的原因,朱由校沒有那麼多心眼,朱由校從小沒被怎麼管教過,這反而讓他為皇家的一朵奇葩,朱常瀛心中暗自下定決心,要保護好這個純淨的像個小白花一樣的侄子。
“太孫殿下,桂王殿下,朱大人,皇爺說了,不用進宮謝恩了,早些回府過年吧。”
三人一聽,就在午門外,朝著乾清宮的方向一拜。
臨走時,朱威又回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老臣,人人臉上帶著堅毅的神,宮中有人給生了火盆,還搭了帳篷,卻還是讓朱威覺心的涼,不是天氣的涼,是心涼。
………
大年初四,小雪。
紀大早上就已經過來等著了,朱十一與王氏就好像朱威那時候傷剛剛好就要去烽燧一般,準備了好多蒸餅食,還有服被褥,知道的沒事,不知道的還以為朱威是去逃難的。
朱威笑著看著這一幕,紀也不催,反而眼神中流出嚮往的神。
“呀…這位大人,你和我家威兒是同僚吧?這個你拿著路上吃,東西不好,但是能飽肚子。”
容不得紀推辭,王氏就將一個包裹塞到了紀懷裡,而後轉頭對著小四說道:“快去,再拿兩床被子來。”
“哎…”
小四脆生生的應了一句,不一會兒就和秦苒兒抱著兩床被子過來了,王氏又是抱著被子往紀懷裡塞,一邊塞一邊說:“這位大人啊,現在冬天可不了得,太冷了,我們老家都有人將鼻子耳朵凍掉的,你出門在外,可要注意了啊。”
朱威看著紀,出一臉玩味的笑容,紀是何人啊,堂堂錦衛指揮使,手下都是修羅般的人,此時卻像一個尋常後生一樣,苦著臉抱著一大堆東西,還不敢說什麼。
最後看王氏又要給他塞東西,連忙對著朱威吼了一句:“快走,出京是有時辰的。”
而後撒就跑,王氏撲了個空,不過也沒拿回去,塞到了朱威懷裡。
朱威出門的時候,紀已經將東西都放到馬車上了,看著朱威也是大包小包的,心裡好了一些,兩人相視一笑,關係好像拉近了許多。
拜別家人後,又上城外駐守的親兵,加上紀帶著的一百錦衛,共四百餘人,浩浩開拔。
目標,山西。
出了京城地界,紀找上朱威,遞給他一封信:“這是你要的晉商八大家的資訊,你先看看,至於他們勾結韃靼真的罪證,還要等幾天。”
朱威接過後,沒有開啟看,而是說道:“大人,有沒有罪證,不重要的。”
紀一愣:“你是想?”
朱威舉起那封信:“這上面的人,不管有沒有實際罪證,我都要殺。”
“狠了點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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