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威好似知道楊燦要說什麼一般,不由得了拳頭:“三個月。”
“對,三個月,你知道三個月的餉銀有多嗎?你知道為什麼給三個月嗎?”
朱威只覺得指甲都要進裡了,不過還是裝作平靜的樣子回答:“因為三個月足夠了,邊軍衛所吃空餉,從衛裡到烽燧,沒有滿編的,可是朝廷給你們的,是滿編得三個月,這樣就算差,也差不了多。”
楊燦突然笑了:“哈哈哈,你還不傻,那你現在知道你當初在煥土堡殺的那些韃靼獎勵給你的那些銀子,還有你京給你的銀子從哪裡來的嗎?哈哈哈…你想的不錯,就是剋扣你們這些軍戶的餉銀。”
“哈哈哈…你知道你在得了那些獎勵的銀子之後錢鹿為何要殺你嗎?那是因為這些銀子,原本有他的一份。”
朱威雙目通紅,牙齒都要咬碎了:“也就是說,從一開始,你就在騙我?”
楊燦搖頭:“騙你?剛開始的時候,你還沒有資格讓我們騙,但是錢鹿要殺你,我是知道的,那時候的你對我們而言,並不重要,你活著,韃靼有了目標,只會打煥土堡,我們不但安全了,還有功勞可以拿,你死了也就死了,一個小小的百戶而已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“那我京,你給我銀子,是為了什麼?”
楊燦嗤笑一聲:“為了什麼?那些銀子本來就是孝敬上面拉關係的,我每年給上面送的銀子比那兩千兩多的多,原本想著你能夠在前面言幾句,可是你一到京城就了眾矢之的,那兩千兩,是我花的最不值得的兩千兩。”
鮮已經順著朱威的手流下,可是朱威毫不在乎,語氣中帶著冰冷:“那我被貶,你來接我是為了什麼?”
“還能為了什麼?自然是有訊息說你會被重新啟用,提前做的投資罷了。”
“那我大婚,你冒著被孤立的危險過來,是為了什麼?”
楊燦開攔在他前面的人:“朱威,要不然說你年輕呢?你不會以為我只是一頭下注吧?趙雲瀾為什麼始終不出面你看不明白嗎?”
朱威苦笑:“也就是說,你和趙雲瀾,一人在我這裡刷好,一人在吳仁寶和吳襄那裡表忠心,最後不管誰贏,你們都是賺的。難為你了,演戲演的不錯,那一番話,我是真的信了。”
楊燦自然知道朱威說的是哪些話,不外乎就是說他自已原來還有抱負的那些而已,這種話他說了無數次了,信手拈來而已,完全不需要準備就能張口就來。
朱威死死盯著楊燦,眼中的怒意好像要實質化一般:“最後一個問題,你為何要當叛徒?”
楊燦輕笑:“還記得剛剛第一個問題嗎?按照你的計劃,孛兒斤就要贏了,孛兒斤對大明已經沒有什麼敵意了,沒有了敵人,邊軍會怎麼辦?朝廷還會給那三個月的軍餉嗎?”
“朱威,斷人財路有如殺人父母,再告訴你一個秘,原來寧夏守備陳華死了,你知道山西金家重新找的掩護是誰嗎?呵呵呵…就是我。”
朱威再也忍不住了,三步並作兩步,劈面而來鋼刀,被朱威靈巧躲過,一把住楊燦的脖子,不過並未停下。
還是往前衝的姿勢,楊燦這老傢伙直接被帶著飛了起來,脖子這麼脆弱的地方,到這般重擊,發出了讓人牙疼的咔嚓聲。
“砰…”
又往前幾步,楊燦被朱威狠狠摔在地上,哪怕是草地,也讓楊燦眼冒金星口鼻吐。
眼看是活不了了。
“咳咳…呼嚕…呸…”
也不知道楊燦從哪裡來的力氣,將裡的沫吐了出去,順著自已角流下,一直流到脖子,再流到地上,來年這裡要是有花,肯定比別的地方更加鮮豔。
“朱…不要…信…任何人…”
斷斷續續說了這麼幾個字,楊燦終於嚥氣了,朱威不管後的互相攻伐,癱在地上,看著楊燦的:“楊老哥,你原本能為…能為我的王叔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