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威確實看馬舊嶽很悉,但是他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。
馬舊嶽頭頂冷汗都快下來了,不過也不敢不回:“回公爺,小的賤名馬舊嶽,在五軍都督府當差,原本在兵部當值。”
朱威聽著這人的名字,也想到了馬文晟,於是問道:“你和馬文晟什麼關係?”
“小的是馬大人的遠房侄子,得叔叔照顧,在京城當個閒差。”
提起馬文晟,朱威心中有些概,馬文晟不算個好,但是也算個能臣,兵部在他手上沒出過什麼大子,萬曆末期朝廷虧空嚴重,加上各地起義多達三十多起,兵部考慮的事遠比現在要多得多,在這樣的況下,馬文晟能夠穩住局勢,實屬不易。
更重要是,馬文晟也算的上是朱威朝堂上的引路人了,就連致仕也有朱威的原因在。
可是這些年,朱威的事太多了,對一些故人的關注又太了。
“你叔父…如何?”
“叔父安康,一頓能吃一個肘子。”
朱威失笑:“不愧是兵部尚書,這子骨可以啊,你既是故人之侄,那就好說了…你若想回京,聖旨留下,給你千兩白銀,現在就可以走了,若是不想在京中蹉跎歲月,可以我新軍,做個軍需之類的,也沒什麼太大的危險,也算是全了馬大人曾經對我的照顧之了。”
初京城之時,對朱威幫助最大的兩人,一個是錦衛指揮使紀,另外一個,可就是馬文晟了。
現在一人己死,一人丟了,以前沒有能力就算了,現在有些能力了,還是要報答二一的,當然了…這不是還份,因為分這東西,是還不完的,只是朱威想要讓自己心中好一些罷了。
馬舊嶽沒有想到朱威會這樣對他,讓他大喜過的同時,又陷糾結之中。
他本並沒什麼太大的志向,能夠吃個皇糧,己經是再好不過了,否則憑藉馬文晟的實力,真給他弄個百戶之類的也不是什麼難事。
可是他真的是…沒那個心思,所以才混了個閒差。
可是現在又有一條截然不同的路擺在面前,這條路會很苦,甚至下場很慘。
那麼這樣一個沒什麼上進心的人,該怎麼選呢?
自然是拿錢走人了。
“回公爺…小的大字不識一個,也沒什麼本事,實在不是那塊料…所以…小的多謝公爺抬。”
朱威點了點頭,也就不說什麼了,人各有志嘛:“那好…來人,去總兵府拿銀子給他,再給他拿些值錢的小玩意兒。”
“是!”
馬舊嶽還是叩頭:“多謝公爺。”
“行了…起來吧,你回京之時,繞下路吧,回慶府一趟,告訴馬大人,我不日就會過去。”
“小的領命!”
等到馬舊嶽走了之後,那幾十顆人頭的還沒幹,這對於在場的百姓來說,不過是個小曲,反正不管發生什麼事,他們也只能等著。
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,這個小曲,讓朱威去了陝西慶,見到了馬文晟,兩人辯論一夜,竟然讓馬文晟這個大明老臣,改變了些許想法,更是讓朱威有了一支以致仕的老臣為主的文底碼。
當然了,這些都是後話了。
送走馬舊嶽之後,朱威深吸一口氣,指著那腥味十足的刑場道:“這些人中,有一個算一個,曾經都是好漢子,至在軍中力殺敵,現如今有罪…那就該死,這兩者不衝突,第二件事…也是關於兵的,我大明將士為國捐軀,戰死沙場,這是忠義之舉,不容忽視,更不容抹黑,我剛從朝鮮回來,那片土地上…有我大明萬千兒郎埋骨他鄉,死了都不能落葉歸…這是不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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