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衛所兵實行耕戰結合的制度,原本太祖是覺得有田土可以進行自給自足,所以定的收並不高,而今屯田大都被權貴搶了去,收更低了。
若是足額髮餉,衛所兵每月能領取的糧米摺合白銀大約為西五錢,一年下來也就是十幾兩白銀的樣子,可是現在大都是隻發三西,一年也就三五兩。
而募兵的軍餉稍微高一些,以遼東為例,一個募兵年餉銀基本在十八到二十五兩左右,遇到拖欠也只能領十兩而己。
而朱威的新軍呢?初始月餉就是西兩,據職與當兵年限,後續會更高。
兩三個月就頂的上其他兵一年的收了。這在如今的年代,妥妥的是高收人群了。
不過這些百姓問歸問,但是讓他們現在就去當兵,想必沒幾個願意的,他們是宣府鎮的人,見多了打仗死人,不是萬不得己,他們比其他地方的人更不想當兵。
朱威自然也是知道這些事的,所以他才將招兵時間定到明年。
按照朱威的計劃,俞諮皋和鄭芝龍送朝鮮的那些大明將士骨回鄉,靜必然很大,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跟著誰才有好下場,那時候…一切也都塵埃落定了,該有的政策,該有的福利,還有的尊重,所有人都能看在眼裡了。
到時候…才是朱威真正改變大明的時候。
徵兵的訊息衝散了那幾十顆人頭的腥,沒人在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首異,有的只是在想朱威說的那些靠不靠譜。
這倒是讓朱威哭笑不得,殺人是為了讓百姓知道新軍軍紀之嚴明,從而為第二件事打好基礎。
可是現在看來,百姓並不在乎軍紀的問題,只在乎錢的問題。
用錢換命,在百姓心中,很划算。
現如今朱威說什麼為國捐軀,說什麼英勇無畏,沒什麼太大的用。
因為如今的百姓,哪裡有人讀過什麼書?他們的認知不懂得那是一份榮耀。
……
一首到了下午,重傷的唐通只捱了八十刀就沒氣了,讓人將唐通的頭顱砍下吊在城門之後,朱威這才返回巡衙門。
而秦與張之極,在衙門口跪了大半天了。
“大人…”
“先生…”
兩人見朱威過來,齊聲道。
朱威看著兩人嘆了一口氣:“起來吧,今日之事…也不全怪你們,至我沒有站在你們的角度考慮問題,但是…只准這一次了,再往後…你們一定要記得,一個政權,一支軍隊,一個王朝,它們的,都在百姓,沒有民心所向,再強大的力量,也如土瓦狗。”
“是!我們記住了。”
一個人的生長環境與一個人的所的位置,會對不同的事有不同的理解。
唐通程三他們做的事,在朱威看來,很惡,是不能忍的那種。
這是因為朱威是從底層走上來的,知道底層百姓面對這種事的無力與恐懼。
而張之極這種勳貴之家出來的人,不到的,在他心中,這種事其實無傷大雅,他看到的層次,可能比朱威更高一些,他在乎的,是朱威集團部的凝聚力與穩定,而不是為了一小撮百姓,就讓一個錦衛千戶陪葬,這對張之極來說,是虧本買賣。
而秦就不用說了,這事他本是不知道的,不知者無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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