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威臨走之時，拍了拍李阿九與袁球子的大肚腩:“給你們兩個月時間，將肚子減下去，兩個月之後去煥土堡我來檢查，當兵就要有當兵的樣子，另外…農忙之時幫助百姓農耕無可厚非，但是你們要清楚，這不是士兵的主業，日常訓練不能了。”
“是！”
“還有…你們距離榆林近，榆林有六十萬流民，朝廷現在要撤了大基建計劃，並且掉大基建的銀子，你們要注意流民，若是真的了，不可讓流民寧夏一步。”
“小的領命！”
這是在下軍令，馬文晟自然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，什麼時候不該說話，等到繼續出發的時候，馬文晟才突然問道:“寧夏應該是缺人的吧？”
朱威點頭:“缺，很缺，寧夏只有二百二十萬人，這還是歸功於前面吸收了三十萬流民，還有從韃靼贖回來的那些奴隸俘虜，更是因為近六年寧夏沒有戰事，百姓得以休養生息，否則偌大的寧夏，應該只有一百西十萬人左右。”
馬文晟皺著眉問道:“那榆林的六十萬流民，不是正好補足寧夏的人口缺陷嗎？為何不準流民寧夏？”
朱威冷笑一聲:“憑什麼惡是朝廷做的，爛攤子卻是我在收拾？我出錢出糧出大基建計劃，安頓了二百萬流民，誰可曾念我一句好話了？他們要將我數年的心毀了，我還要給他們屁？”
“可是百姓無辜啊！”
“就因為百姓無辜，我才這樣做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因為我救不過來，朝廷就是看著我的新政都是對百姓有意，覺得我不會對流民見死不救，所以才敢如此去做，今日我救六十萬，明日他們就能將兩百萬都送過來，以目前朝廷的況下兩百萬流民不是極限，後續會有更多，再說了…就算我救了那些流民，上百萬的人口湧寧夏，怎麼安置？會不會生？寧夏現在是桃花源一般的樂土，可不能因此全毀了。”
“那我們剛剛說的天下大同？是個笑話？”
“人有多大的能力，就去幹多大的事兒，這點道理，馬大人不會不知道吧？我不會因為一些善心就將自己與其他人推深淵之中。”
馬文晟嘆了一口氣，他知道朱威說的沒病，也知道錯的人是誰，只是苦了百姓。
朱威自然知道馬文晟這個以殺伐果斷聞名於世人的前任兵部尚書，其實心底裡是一個異常的人，只不過在朝堂之上，將那份藏的很好而己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，他經歷過大明中興的張居正時期，也經歷過萬曆後期的黨派之爭，知道在朝堂之上藏自己弱點有多麼重要。
一路無語，一首到了靈州府下的定邊縣城，沒城還好，一城那看著如同京城一般的熱鬧景象，馬文晟終究是忍不住:“這麼多人？”
定邊城只是一個小城而己，原本的人口只有兩萬餘，是寧夏最東的小城，在這裡原來有定邊營，滿編兩千人，主要是為了保證軍備運送的安全。
而今的定邊營，滿編五千人，那袁球子就是主，現如今最主要的任務，其實是防備朝廷手。
歸功於韃靼的沉浮，加上與奧斯曼的約定，大明西域道路通暢無比，一路西行可至奧斯曼的首都君士坦丁堡。
大明的瓷，茶葉與綢，一首是通貨，到了哪裡都有人高價收購。
有利益的地方，自然就有商人，大明各地的商賈蜂擁而至，只不過能夠真正走這條路去西域的，還是朱威當初約定的那五十二家。
比如江蘇做綢生意的李家，比如江西做茶葉的陳家。
當初約定好的，是將營業額的一節流下來，用這些錢去修路之類的。
當初有人願意有人不願意，可是現在全都願意了，並且還有無數人想要分一杯羹，有些人甚至願意追加，願意拿出營業額的三，只求煥土堡的一家商鋪。
不過最後都是被拒絕了，不是朱威拒絕的，而是朱缶拒絕的。
按照朱缶的話來說，以稀為貴，只有嚴格控制大明商品的流出數量，才能讓大明商品的價格維持高位，才能賺更多的錢。
若是全都同意了，必然會出現互相價的況，那時候定價權就不在大明瞭，得不償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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