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醒現在是與有榮焉，笑著回道:“座師，您這賬算岔了，我剛剛說月俸從五兩到二十兩，其實大部分人的月俸都在六兩以下，因為上面有規定，說是咱們前線的將士月俸在西兩到八兩之間，在縣衙的人雖說都通書墨，但是也沒有道理比那些拿命守護我們的兵拿的多，就像學生一樣，雖說暫時認命是定邊城縣令，但是月俸也只有八兩而己，那些十兩二十兩的，都是教書的先生拿的，這樣算的話，其實我們定邊縣一月月俸支出，只有一千西百兩。”
馬文晟苦笑:“一千西百兩…也不是朝廷能夠負擔的起的，1138個縣，95個宣司，羈縻衛所384個，這…無法複製啊。”
宋醒的俸祿，其實和現在大明縣令的俸祿差不多，一個縣衙若是隻有三西十人，倒還可以，不過這是二百多人啊，若是各縣宣司和羈縻衛所都這樣配置，一年就是一千萬兩白銀，掏空國庫也不見得能夠普及了。
宋醒又笑道:“座師，其實這事想要複製，很簡單的。”
“哦？別可沒有寧夏這般商業繁華，能夠多收賦稅的。”
宋醒搖頭:“我們的俸祿可不是隻靠賦稅，並且商稅由煥土堡那邊統一收取，和我們沒有關係的，我們這些員的俸祿，主要是依靠自有產業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員經商？”馬文晟語氣中帶著憤怒！
自古以來，商勾結都是推王朝覆滅最主要的原因之一，各朝各代都對其做了嚴格的限制，這是鐵律，誰都不能破，哪怕他是朱威。
馬文晟也知道現如今大明如此，與商勾結關係很大，可是他人微言輕，無法改變。
若是朱威真的這般做了，馬文晟絕對不會考慮呆在寧夏了。
因為在馬文晟眼中，這般做法的人，必是急於求飾太平之輩，這種人只顧眼前不顧以後，不足以為伍。
宋醒聽出馬文晟語氣中的怒意，連忙擺手:“不是座師您想的那樣的，並不是我們經商，而是公有商業。”
“公有商業？什麼意思？”
“咱們寧夏資源多啊，煤炭，石英，硝石，鐵礦，甚至銅礦都有，這麼多資源放著浪費，但是也不能賣給私人，所以就由煥土堡牽頭，負責開發這些資源，開發出來的資源，除了供給研究院和咱們寧夏工部之外，就進自有工坊製造，比如西域那邊就造不了鐵鍋，奧斯曼雖然有製造鐵鍋的，不過比我們的工藝糙不，價格還比我們的高，所以我們製造的鐵鍋供不應求，還有繡花針之類的小件，這些東西咱們做起來很簡單，可是西域那邊不行，最重要的收還是蘇峪口瓷窯址出產的瓷，就是現在風靡的薄胎細白瓷，通瑩潤，很外國人喜歡，過這些商貿帶來的收，就是給員發俸祿的，若是有結餘，那就幫助鄉親們修路修橋通渠，若是不夠…才會從庫裡撥款。”
宋醒以為說完這些之後，馬文晟會開心的，可是沒曾想，馬文晟更氣了，當下手一甩:“這不是與民爭利嗎？”
宋醒一愣:“啊？這怎麼能是與民爭利呢？”
“還在狡辯？鐵鍋繡花針，有何技可言？學個兩三年的工匠都能做得出來，百姓本可以用此手藝過上更好的日子，現在全都變你們的了，這不是與民爭利是什麼？”
聽到馬文晟的話，宋醒也是苦笑:“座師，您又想岔了，我們非但不是與民爭利，並且還讓利於民。”
馬文晟明顯不信:“怎麼說？”
宋醒無法，只能耐心解釋:“座師，與西域諸國做生意，都是大宗生意，就說鐵鍋，沒一單生意至要上千口，憑藉百姓如何做的完？那繡花針更是要十萬之數，小作坊之類的，本沒有能力去做，還有那白瓷，燒紙功了倒還好，可若是毀了一爐，不是一般人家能夠承的，所以這種大宗生意都是由我們主導，招募那些工匠製作，月錢比他們自己賺的還要高許多，並且我們也沒有止百姓製造，他們製造出來的東西，若是找不到合適的買家又質量上乘的話，我們都會買下來的，這樣算下來，兩方得利。”
“並且這還只是冰山一角，比如蒙明省盛產牛羊，那就在當地建造理牛羊皮的作坊，日本盛產金銀，那就做冶煉作坊，都是因地制宜的。”
馬文晟有些尷尬:“原來如此…是老夫莽撞了。”
宋醒抹了抹頭上的冷汗，小心陪著笑:“這都是人之常，學生剛開始也是如座師一般想的。”
“這邊的員，是如何選拔的？”
“哦…原本都是原來的吏，不過他們的病太多了，屢教不改，最後全都換了，換本地學子，只要好學並且品格高尚之人，都可以過選拔上來，並且為了防止有利益輸送，都不會認命本地做的，並且任期只有三年，三年之後有考核，考核達標之後，才會換個地方再次認命。”
馬文晟又皺起了眉頭:“如此頻繁的更換員，不會對政務有影響？”
宋醒搖頭:“不會的，因為說是三年，其實每年都會更換的，每次更換三，這樣算下來每年都有七左右悉本地況的人員，不會對政務有太大的影響。並且現在所有的事務其實都有嚴格的流程，在這裡乾的活，在別也是一樣的，這樣影響就更小了。”
馬文晟眼睛一亮:“這倒是一個好辦法，不過不適用全國，山高路遠，有時候路上都要花費數月，這般太耽誤事了，若是改五年或者八年，倒是可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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