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厲。”
“末將在！”
胡厲是知道什麼時候該老師什麼時候該稱呼上位的，此時朱威在制定戰略，份自然就是一軍主帥，而非他的老師。
“你於遼東白山黑水之間，與白杆軍聯合剿滅建州殘部，對其較為悉，他們喜歡在哪裡建寨，喜歡在躲在哪個，你都有經驗，遼東三萬兵從今夜起，歸你全權調，上九天下五洋掘地三尺，一個不留！”
朱威話中帶著強烈的殺意，這是不常見的，在胡厲的印象中，好似只有朱威讓他剿滅建州真的時候才這般過。
而其實並不止這兩次，還有一次是在日本，滅日本之族滅日本之國之時，朱威的殺意能夠直衝九天。
“末將領命！”
朱威看著胡厲：“現在給你一個機會，趁著現在距離大明不算太遠，你還可以提出你想要的，不論是人還是，只要有的，我都給你弄過來。”
胡厲抱拳：“公爺，末將想要飛天。”
“要多！”
“越多越好！火油，震天雷，越多越好，步兵輕便的虎蹲炮和神火飛，越多越好！”
朱威眯起眼睛，大手一揮：“準了！我會下令調集寧夏遼東宣府陝西山西自己研究院所有你需要的東西，一個月！能不能等！”
胡厲深吸一口氣：“越早越好！”
朱威也不廢話：“好！二十天！從今日起，你就可以按照你的方式來訓練佈置部隊，二十天後…所有東西，都會到達！”
“末將謝過公爺！”
朱威讓兩人下去之後，立馬手書一封，來親衛並且攜帶著自己的信乘坐飛天連夜出發。
胡厲要的東西不但多，而且複雜。
說出來的東西看著就多了，而配套的更多。
要火就需要彈藥，要飛天就需要燃料和飛天員。
胡厲說越多越好，那麼自然就要盡全力來給他弄了。
胡厲出了帥帳，北地的風刀子似的刮在臉上，他卻覺得渾發燙。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，也知道朱威給的是什麼——是絕無保留的信任，是放手一搏的決斷，是必要斬盡殺絕的意志。
白山黑水間的仗不好打，地廣、林、縱橫，通古斯的人會和建州真一般，像地老鼠，他們更悉每一道山。更悉每一道看似絕境的小路。
想要將他們挖出來，只有天上的才靠譜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整個大營像一口燒開的鍋。胡厲手下的遼東兵本就是邊軍銳，剽悍之餘多了幾分獵戶般的機警。
胡厲將他們重新編組，以百戶為單位，配上悉地形和通曉真語的歸化人，形一張可以獨立嗅探、撕咬的小網。他親自示範，如何在林中保持肅靜疾行，如何辨識雪地與腐葉下可能的地口，如何利用山勢風向判斷敵人可能聚集的窪地。
訓練極為嚴苛，甚至有些殘酷，但無人抱怨。所有人都能覺到主帥帳中出的那凜冽殺氣，也明白即將面對的是不死不休的狩獵。
與此同時，從大明腹地通向遼東的道、水路，乃至天空，都變得異常繁忙。朱威的手書和信比任何加急文書都管用。寧夏鎮的火工坊連夜趕工，將一箱箱封裝嚴的震天雷和神火飛裝上大車；宣府、山西的庫房打開了最深的儲備，保養良的虎蹲炮被拆卸開來，由騾馬馱著，在騎兵的護送下星夜東行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來自“研究院”的運輸隊，那些被油布覆蓋的古怪部件，由最幹的工匠押運，兵部的條子讓他們擁有一列專列，最高許可權的那種，沿途停靠除了補給之外，不會停歇一刻。
而後在沒有鐵路的地方用馬車接著運送，各地署驛站都開通了綠通道，最好的馬，最結實的車，最悉路的驛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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