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:邊軍不退》第1231章 加速前進(1)

作者:沐風葉·1個月前

“砰…砰…砰…”

朱威的指節一下下叩在木桌面上,聲音不重,卻沉得人心魄。

堂下雀無聲,一眾人等垂手而立,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。

飛天乃是大明斥候的千里眼,凌空俯瞰,本該纖毫畢現。更兼數百銳遊騎在外圍層層巡弋,照理說,絕無可能讓一支兩萬人的騎兵悄無聲息地近前沿大營。

可偏偏,它就是發生了。

問題出在哪裡?是飛天營的人在天上打了盹?是地上的遊騎耳目閉塞?還是……敵人掌握了什麼他們全然不知的匿手段?

“公爺……”胡厲的聲音打破了凝滯,他手持一份剛核驗完的文書,語調平板地彙報,“袁青所部傷亡已清點完畢:陣亡四百三十二人,輕傷六百零五人,重傷八十九人。”

朱威連眼皮都未抬,只隨意地揮了揮手,聲音裡聽不出緒:“不必報給我。你是主將,如何卹、如何整補,你全權置。”

胡厲躬應道:“是。”

待他再直起,轉向堂下眾人時,眼神已驟然變得銳利如刀,森冷的寒掃過,讓飛天營主將王六後背一,不由自主地肩膀。

“王六。”胡厲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帶著一種不容閃躲的質詢,“你飛天營甲字隊,專司前沿營地空域巡偵。兩萬敵騎近,你們當真一蹤跡都未曾察覺?”

王六慌忙出列,抱拳的手心有些發,他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:“回稟越國公,甲字隊當值期間的觀測記錄均已查驗,確未發現大規模敵騎集結或運的跡象。北疆雪原茫茫一片,天地皆白,有時錯,極遠確有難以分辨的可能……”

“可能?”胡厲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,打斷了他的辯解,往前踱了一步,目如實質般釘在王六臉上,“我要的不是‘可能’。是你們眼力不濟,被雪晃花了眼,還是敵軍真有法子從你們眼皮底下徹底消失?此時此刻,模稜兩可、左右逢源的說辭——”他頓了頓,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,“你以為,能取信於誰?”

胡厲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,刺破了王六最後一點僥倖。堂氣氛更沉了,只餘炭火偶爾迸裂的輕響。

王六臉由紅轉白,額頭滲出細的汗珠。他後幾位飛天營的隊正更是深深低下頭,不敢與胡厲對視。有些事,上面或許猜到了,但沒人敢捅破那層窗戶紙。

終於,王六肩膀垮了下去,聲音乾發啞:“末將……末將有罪。是……是底下兒郎們,畏寒懼苦,懈怠了。”

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,繼續道:“近來北地酷寒,空中更是滴水冰。飛天懸籃之,雖備有皮裘炭爐,然升至百丈高空,寒風如刀,呵氣霜,手腳極易凍僵。觀測鏡片上冰花凝結,需不斷拭……有些弟兄,為圖省事,也……也因實在耐不住那刺骨之寒,便短了低空詳查的時間,只在高略掠過,甚至……甚至有時尋了背風,懸停閒。”

他每說一句,頭就垂得更低一分:“茫茫雪原,單調,若無大量人馬走掀起的雪塵,或明顯篝火炊煙,在高匆匆一瞥,確實極易忽略小人馬。末將督導不力,治軍不嚴,甘軍法!”

胡厲臉上沒有任何意外,只有一片冰冷。他轉向另一邊:“遊騎呢?你們也什麼都沒發現?”

負責外圍遊騎的校尉名趙猛,是跟著張獻忠數年的的老卒,此刻臉膛黑紅,既是愧也是憋屈,抱拳道:“越國公明鑑!末將麾下斥候,乃是北境的三百老營銳,最擅野外偵搜。弟兄們已是盡了全力,日夜不停,巡視營地外圍近百里範圍。可……可這北疆雪原太過遼闊,三百人撒出去,真如滄海一粟,百里之地,壑、疏林、雪丘遍佈,哪裡藏不得人?”

他聲音提高了一些,帶著憤懣:“抓到的俘虜問出,敵軍是一人雙馬,馬掌包著皮,在雪上跑起來聲音極小,專挑最荒僻難行的路線。白日里,他們甚至能將人馬用白布偽裝,藏在雪窩子裡,夜裡再趕路。咱們的人馬太,再拼命,巡弋的線路之間也難免有隙。他們……他們就像雪地裡的狼,生生從隙裡鑽了進來。等我們一隊弟兄在東北方七十里外一條幹河裡發現異常集的、被小心掩飾過的蹄印時,已經來不及回報了,那幫人已經到了營地眼皮底下……”

胡厲靜靜聽著,目在滿面慚的王六和憋屈無奈的趙猛之間移

沙俄與通古斯的狡猾難纏,他心中早有預計,但己方耳目失聰至此,仍是不可饒恕。良久,他轉,對著一直閉目彷彿在養神的朱威,單膝跪地,抱拳道:“公爺,事已查明。主因在於飛天營畏寒職,觀測疏忽,未能盡到斥候之責,致使未能提前發現敵軍遠距離運軌跡;次因在於遊騎兵力過薄,雖弟兄已竭盡全力,然面對廣闊雪原,覆蓋仍有不足。如何置,請公爺示下!”

朱威終於睜開了眼睛,眸子裡沒什麼波瀾,卻讓人到一沉重的力。他先看向趙猛:“敵詭譎,沙俄與通古斯人慣用此等兵長途奔襲。張獻忠部派出的都是好手,兵力不足,非戰之罪。然則巡哨有隙,終究是過。趙猛,罰俸一月,戴罪立功。下去後,與張獻忠、袁青兩部仔細商議,重新擬定巡哨章程。遊騎數量需增,更要通雪地追蹤的好手,擴大夜間與複雜地形偵搜範圍。敵人能鑽一次空子,絕不能再有第二次。”

趙猛重重叩首,聲音帶著激與決絕:“末將代弟兄謝公爺諒!必與張將軍仔細籌劃,以雪前恥!”

朱威這才將目投向癱在地的王六,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:“飛天營,國之利,全軍耳目。耳目失聰,則全軍皆盲。今日因爾等畏寒懶,致四百餘兄弟枉死,前沿營地險些被一鼓而下。此風絕不可長。”

“王六,革去飛天營主將之職,杖一百,編陷陣營敢死隊,下次接敵,第一批迎戰。飛天營甲字隊全,觀測不利,翫忽職守,隊正斬立決,以正軍法!其餘士卒,皆杖五十,罰俸一年,仍留原隊效力,以觀後效。新任主將…”

朱威掃視一圈,嘆了一口氣,朱堂在奧斯曼,鐵營也大都在那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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