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傑放下水杯，但他並沒有手去拿那份價值連城的合同。
甚至連看都沒多看一眼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克勞斯，眼神里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戲謔，就像是在看一個小丑拙劣的表演。
“怎麼？嫌？”克勞斯皺眉，心裡升起一不安。
“不，傑裡。這錢很多，多到足夠買下半個克利夫蘭。”
林傑站首了子，慢慢走到茶几前。
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陷在沙發裡的克勞斯，那種無形的迫，讓這位總經理到呼吸一滯。
“但我有個問題，一首想不通。”
林傑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冰冷的手刀，準地切開了克勞斯虛偽的面。
“你覺得，如果沒有斯科，下個賽季，我們還能拿到總冠軍嗎？”
克勞斯愣住了。
他沒想到林傑會在這個節骨眼上，問出這種戰層面的問題。
“當然！”克勞斯下意識地起膛，語氣強，“我們有你！還有邁克爾！我們的系……”
“系？”
林傑嗤笑一聲，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。
“傑裡，別拿那種騙的鬼話來忽悠我。”
“沒有了斯科，誰去防守對方的箭頭人？是你嗎？”林傑指了指克勞斯那圓滾滾的肚子。
克勞斯的臉瞬間漲了豬肝。
“沒有了斯科的策應和組織，邁克爾在進攻端要遭多包夾？誰來分擔他的力？靠那些只會接球投籃的角球員？”
“還有防守轉，還有快攻推進，還有更室的平衡……”
林傑每說一句，就往前近一步。
“你真的以為，籃球是靠你在辦公室裡畫幾個圈，算幾個工資帽就能贏下來的遊戲嗎？”
“你真的覺得，我這個剛剛打了一年球的菜鳥，能替代一個全聯盟最全面的小前鋒？替代一個陪著邁克爾出生死十年的兄弟？”
字字珠璣。
句句誅心。
克勞斯張著，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。
冷汗順著他禿禿的腦門落，滴進了昂貴的襯衫領口裡。
他覺自己面對的本不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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