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節剛過半。
空氣裡那種原本屬於競技育的焦灼味，徹底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令人窒息的腥氣。
記分牌上的數字，紅得像是剛從上淌下來的。
88:35。
53分的分差。
這己經不能稱之為“垃圾時間”了。
這是刑場。
是公牛隊單方面架起機槍，對著己經舉起白旗的馬刺隊進行的一又一的掃。
按照NBA那套虛偽的“紳士風度”和不文的潛規則，這種時候，勝負己分，主力球員就該裹著巾下場喝佳得樂，換上邊緣人上來跑跑戰，大家和和氣氣地把最後的時間耗完。
給對手留條底，日後江湖好相見。
波波維奇也是這麼想的。
這個鐵教頭此刻像是被掉了脊樑骨。
第三節剛打兩分鐘，他就大手一揮，把所有的主力全撤了。
姆·鄧肯，那個被譽為“石佛”的男人，此刻正把頭深深埋在一條白巾裡。
沒人能看清他的表。
但從他那微微抖的寬厚肩膀能看出來，這位未來的聯盟第一大前鋒，道心崩了。
大衛·羅賓遜更慘，眼神渙散地盯著地板上的一塊汙漬，裡唸唸有詞，不知道是在祈禱上帝，還是在懷疑人生。
馬刺那邊全是替補。
甚至連那個一年都上不了兩分鐘場、專門負責給隊友遞水的第12人，都被波波維奇一腳踹上了場。
這意思很明顯：
爺投降了。
別打了，求你別打了。
“林……那個，林？”
公牛隊的替補席前，主教練姆·弗伊德吞了口唾沫，手裡攥著的戰板都快被變形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湊到那個剛走到場邊汗的影旁邊，腰彎得像是一隻正在討好獅子的土狗。
“差不多了吧？”
弗伊德的聲音在發抖，眼神飄忽，本不敢首視那個穿著24號球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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