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後新聞釋出廳。
這裡的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。數百盞聚燈將狹窄的空間烤得像個微波爐，混合著汗水味、皮革味以及記者們那種嗜的興荷爾蒙味道。
所有人都像是聞到了腥味的鯊魚。
“這就是那個花五千萬買個笑話的冤大頭？”
“聽說他在更室裡差點把弗朗西斯罵哭？”
“今晚過後，華爾街那幫人估計要把他的信用評級調負數了。”
竊竊私語聲如同蒼蠅般嗡嗡作響。首到——
“咔噠。”
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，突兀地切斷了所有的嘈雜。
那是一種很特別的聲音，像是死神的懷錶蓋被彈開。
門口的影裡，走進來一個人。
林傑。
他己經褪去了那被汗水浸的公牛紅黑戰袍，換上了一套剪裁極度考究的深菸灰手工西裝。領帶打著溫莎結，一不苟，袖釦是低調的黑曜石，在閃燈下折出冷的。
如果說球場上的林傑是一臺橫推一切的重型坦克，那麼現在的他，就是一柄藏在絨裡的手刀。
優雅，且致命。
他後跟著兩個人。黃蜂隊主教練保羅·塞拉斯像個氣的小媳婦一樣著脖子，而另一位——史夫·弗朗西斯，則像個剛從刑場上被拖下來的死囚。
弗朗西斯的腦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，甚至還能看到滲出的跡。他的左眼眶青腫，膝蓋上綁著兩個巨大的冰袋，走路一瘸一拐。但他沒有坐椅，就這麼生生地拖著那條，跟在林傑後。
這一幕太詭異了。
作為贏家的公牛隊核心，竟然帶著輸家的將帥出席釋出會？
這特麼是什麼作？勝利者的遊街示眾？
林傑走到長桌正中央，拉開椅子，作優雅得像是在米其林餐廳落座。他沒有看鏡頭，也沒有看臺下烏的人頭，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陳舊的黃銅Zippo。
“蹭。”
火苗躥起。
他盯著那簇跳的藍火焰看了兩秒，然後“啪”地合上蓋子。
隨手將火機往桌上一扔。
金屬機在實木桌面上行，準地停在麥克風旁邊。
死寂。
全場數百名記者，竟然被這一個小作得不敢大氣。那種上位者的氣場，不是裝出來的，是兩世為人沉澱下來的絕對自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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