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——！！！”
終場哨聲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，在瓦卓維亞中心球館渾濁的空氣裡狠狠拉了一道。
記分牌上的紅燈亮起，定格在98:95。
輸了。
雖然最後一攻，史夫·弗朗西斯像個綁著炸藥包的恐怖分子一樣衝進去隔扣了穆託姆博，讓費城的籃筐至今還在。
但在最後30秒，阿倫·艾弗森用那雙似乎能晃斷上帝腳踝的手，在三分線外起舞。一個足以載教科書的蝴蝶穿花步，把己經拼到小筋的埃迪·瓊斯晃得坐在地上，然後穩穩命中那記絕殺中投。
這就是巨星。
這就是那一層看不見、不著，卻像天塹一樣的窗戶紙。
但這並不是一場屬於勝利者的狂歡。
詭異的是，今晚的瓦卓維亞中心球館，沒有慣例的嘲諷和謾罵。
費城的球迷是什麼人？那是能把聖誕老人噓哭、能往客隊大上扔電池的惡。
但此刻，兩萬人依然站著。他們沒有離場，也沒有歡呼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場上。
看著那個被大衛·韋斯利和布拉德·米勒一左一右架著，右腳不敢著地，一瘸一拐拖向球員通道的3號背影。
不是費城的3號“答案”。
是夏特的3號“特權”。
不知是誰帶的頭，稀稀拉拉的掌聲響了起來。
接著，掌聲像病毒一樣擴散，最終匯聚雷鳴般的轟響。
那是費城人特有的最高禮遇——對瘋子和骨頭的瑞思拜。
……
一牆之隔，主隊更室。
這裡的空氣裡混合著香檳味和廉價古龍水的味道。
阿倫·艾弗森坐在最裡面的更櫃前，赤著上半。那個著名的“Only The Strong Survive（只有強者生存）”紋，被汗水浸得油發亮，像是一個正在滲的圖騰。
“嘶……”
艾弗森低頭看了一眼口，眉頭瞬間擰了川字。
那裡有一塊掌大的淤青，呈現出目驚心的紫黑。
那是第三節，弗朗西斯那個瘋子不要命地撞上來時留下的“紀念品”。當時這小子甚至沒有護球，就是把自己當了攻城錘。
疼。
真特麼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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