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安東尼奧，阿拉莫穹頂球館，客隊更室。
這裡的空氣粘稠得像凝固的水泥。
沒有歡呼，沒有流，甚至連呼吸聲都被刻意低。只有濃烈的汗臭味、刺鼻的雲南白藥氣霧劑味，以及那種剛剛經歷過殊死搏後，腎上腺素退留下的巨大空虛。
輸了。
雖然只輸了5分，雖然把那群不可一世的馬刺人嚇出了一冷汗，但電子記分牌不會撒謊。
這就是競技育最殘酷的地方：贏家通吃，輸家閉。
史夫·弗朗西斯像一攤爛泥癱坐在角落的摺疊椅上。他膝蓋上綁著的冰袋己經化了水，順著那條佈滿紋和傷痕的小，“滴答、滴答”地砸在地板上，匯聚一小灘水漬。
他低著頭，雙手死死著那雙被磨得有些破皮的“Hate Us”定製戰靴。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，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。
“媽的……”
弗朗西斯從嚨深出一聲咒罵，聲音沙啞得像是剛吞了一把碎玻璃。
“就差一點……就差那個該死的前場籃板……”
那種不甘心，像是一萬隻螞蟻在心頭瘋狂啃噬。腦海裡不斷回放著最後時刻的畫面——鄧肯那張面無表的臉，那隻遮天蔽日的大手，還有那個在該死的籃筐上轉了兩圈彈出來的皮球。
如果當時再狠一點？如果首接把鄧肯那條胳膊給卸下來？
“砰！”
弗朗西斯猛地把手裡的佳得樂紙杯，橙的濺了一手。
旁邊的拉馬爾·奧多姆被嚇了一跳，把蓋在臉上的溼巾往下拉了拉，出一雙生無可的死魚眼。這貨正於那種典型的“賢者時間”，滿腦子都在想待會兒去哪裡找個夜店把自己灌醉，好忘掉那個在線把他頂得肋骨生疼的21號面癱。
就在這死一般的沉寂中。
“叮——！”
一聲清脆悅耳、穿力極強的簡訊提示音，突兀地劃破了凝重的空氣。
接著。
“叮！”“叮！”“叮！”“叮——！！！”
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，更室裡十幾部手機，在同一秒鐘發出了整齊劃一的蜂鳴震。放在鐵皮櫃子上的手機甚至震得“嗡嗡”作響，奏出了一曲詭異的響樂。
這種集轟炸的場面，讓所有人都懵了一下。
布拉德·米勒正給紅腫的手肘纏繃帶，被這一連串的靜嚇得手一抖，繃帶滾了一地。
“什麼鬼？聯盟罰單這麼快就下來了？”米勒罵罵咧咧地撿起手機，“斯特恩那個老頭子大半夜不睡覺嗎？”
奧多姆也像個詐的殭一樣從長凳上彈了起來，手忙腳地從揹包夾層裡翻出他那部滿亮片的最新款諾基亞。
“要是敢扣老子工資，我就去球員工會投……”
奧多姆嘟囔著，大拇指極其不耐煩地按下了讀取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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