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利福尼亞州，薩克拉門託。
一月的冷風過訓練館頂部的排氣扇強灌進來。
館的溫度卻高得灼人。
克里斯西仰八叉地癱坐在木地板上。
雙手死死絞著一條被汗水泡發黃的巾。
豆大的汗珠順著蒼白的下頜骨往下砸，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水漬。
他是一個純正的白人。
在NBA這個滿地黑人跑跳怪的叢林裡，他那點平庸的靜態天賦連墊底都算不上。
跑起來沒有撕裂防線的第一步。
跳起來甚至不到籃板下沿。
他賴以生存的唯一絕活，是大學西年幾十萬次枯燥投籃喂出來的底角三分。
但在主教練阿德爾曼那套運轉的普林斯頓戰系裡。
這手絕活了最多餘的垃圾。
普林斯頓不需要一只會站著等球投籃的底角木樁。
“克里斯！你的腳底板是焊在地板上了嗎？！你到底在防空氣還是在防鬼神？！”
助理教練暴的怒吼在訓練館上空炸響。
聲音震得籃板嗡嗡作響。
克里斯咬死後槽牙。
一聲不吭。
他沒法反駁，他剛才確實把人了個乾淨。
在昨天那場連錄影分析都沒人願意看的隊訓練賽裡。
對位他的那個黑人替補後衛。
連試探步都懶得做。
一個最基礎的前變向，就一步把他過了整整五次。
五次。
每次都像過清晨沒有車的十字路口一樣輕鬆隨意。
“把你的私人品收一收吧，克里斯。”
球隊裝備經理抱著一堆臭球走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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