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的預言
地震再大，也總有邊界。
哪怕那道邊界遠得幾乎看不見，也總會有一片震區之外的淨土。
“我記得你說過，聲值是會我影響做出選擇的人的數量……我現在有百萬聲值，是不是說，會有一百萬人，能聽進我的話，能在一切發生之前，離開這片被劃定的死地？”
施予非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，像是看到了微渺的希，喃喃道，“哪怕能有一百個人、一千個人避開這場註定會發生的天災，也是好的啊。”
系統小聲道：“理論上是可以……”
“不對，”肖一把攥住施予非的手，力道大得一陣吃疼，“寶貝，你是被拉進這個世界的靈魂，你活著，全靠聲值——可這種東西不是隻寄託在人們的一念之間嗎？你突然跑出來說會有地震，什麼證據都沒有，誰會信你？多人會當你瘋了、當你炒作、當你在造謠？你會被抓起來的！”
“等他們把你關進去，等所有人都覺得你是個騙子——”他沒能說下去。
但施予非聽懂了。
——等聲值歸零的那一天，你是不是，就要死了？
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。
“……也許，不會歸零呢。”
系統怯怯地開口，“也許……能活下來呢？”
“你這是拿的命去賭！”肖怒吼。
系統無言以對，只是輕輕地、斷斷續續地嗚咽，像一個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孩子，蜷在角落裡，連哭都不敢大聲。
它實在是太怕了，它本就是一縷執念所化的東西。
它只是想要活下去。
“好了好了，這麼兇做什麼？統子你也別哭了，我又沒怪你。”施予非拍拍肖的手，輕聲道，“賭就賭嘛，總不能讓我眼睜睜看大家去死。能救一個是一個，救一個夠本救兩個賺。”
肖眼睛通紅，“可是我們這個糟爛的世界，憑什麼要犧牲的是你呢？”
“我來這個世界，本就是為了犧牲來的，能遇見你，已經是很大很大的幸運了。”施予非輕笑，“跟你說過吧，我就是個倒黴蛋兒，沒爹沒媽還被系統坑得背井離鄉。遇見你，大概已經花了所有的運氣。現在居然還能有個當英雄的機會，不虧了。”
嘆了口氣，語氣有些憾，“所以我當初不敢答應和你在一起，你看現在，害得你這麼痛苦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肖皺著眉，還想再說什麼。施予非抬指抵住他的，出一個有點悲哀的微笑，“你知道的，就算你說別去，難道真能攔得住我嗎？”
肖深深看半晌，“好吧，”他眨掉眼底的水汽，聲音發啞，“那你準備怎麼把這個訊息散出去？直播？微博？”
“有什麼渠道就發什麼渠道吧，N管齊下。”施予非嘆了口氣，“發這種訊息，平臺肯定以為我瘋了，都不知道多久會被封號。我盡力而為。”
突然想到柳箏，撓了撓頭，竟然笑了出來，“柳姐估計也得吃速效救心丸了，我可真是個難帶的藝人。”
“那我去聯絡一下公關，”肖憔悴卻強打神的臉頰，“你先歇會兒，賒刀是不是特別耗神？”
他的聲音不自覺放了，“我去給咱們備些抗震資，再給你弄點吃的，好不好？”
施予非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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