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第39章 聞澈，早哇！
“哥, ”馬斌猶猶豫豫地開口，“咱這樣, 是不是太過了？”
他瞥了眼趙天磊，於心不忍道：“咱大哥以前不是說，禍不及家小。”
馬奎置若罔聞，他再道：“哥，你也看到趙強的下場了。前幾年，我還跟他一起喝過酒，他跟著聞啟明幹了那麼多事，到頭來，說沒就沒了, 咱們現在……”
“別瞎說！”馬奎猛地低喝一聲，嚇了馬斌一跳。
馬奎臉頰有兩道舊疤，眼神兇狠，不怒自威, “趙強是趙強，我們是我們！他那是自己蠢！拿了該拿的錢，遠走高飛不好嗎？非要回來, 還妄想用那些東西拿聞總……是他太貪心，聞總仁至義盡。”
馬斌著脖子，小聲道：“哥, 就算能賺到兩輩子、三輩子都花不完的錢，要是沒命花, 沒地方花, 又有什麼意思？我……我這心裡一直不踏實。聞啟明那邊對趙強是說棄就棄，哪天要是覺得我們知道的太多，總也有辦法對付我們。”
馬奎盯著跳躍的火苗, 眼神鷙。
夜風穿過空的門窗，發出嗚嗚的怪響。
馬斌挪子往馬奎邊靠近了點，矮聲商量：“幹完這單，我想回老家了，找個正經營生，娶個媳婦，想回咱媽邊待著，海市太大，大得我心裡空落落的，沒……沒意思。”
火下，馬奎的臉半明半暗，他應：“行。到時候我去幫你和聞總說。”
馬斌咧開想笑，見馬奎一臉嚴肅，忍住了，又問：“哥，你呢？”
“我？先幹著吧，哪裡能有這裡給得多？”馬奎站起，踱到沒有玻璃的窗邊，著外面的黑暗，不知看到什麼，他臉驟變，轉喊道：“走！”
話音落下，樓下傳來了擴音喊話，“裡面的人聽著！你們已經被包圍了！立刻釋放人質，放下武，雙手抱頭走出來！”
馬斌一激靈，連滾帶爬地撲向角落裡的趙天磊，手忙腳地去解孩子腳上的繩子，聲音發：“哥，哥！警察怎麼會找到這裡？”
“廢話！”馬奎衝到樓梯口，側耳傾聽樓下的靜。
雜沓的腳步聲正快速近，手電筒的柱在牆壁上凌掃過。
“從後面那個豁口下去！快！”
廢樓結構殘破，三樓的一側外牆因當年拆除不當裂開了個巨大的缺口，的鋼筋和水泥板參差錯，向下延到二樓平臺，再往下是堆積如山的建築垃圾，形一個斜坡，這是他們事先看好的後路。
趙天磊腳上的繩子扯開，馬斌正要拉他起來，孩子卻突然嗚嗚哭起來，掙扎著，不肯配合。馬斌又急又慌，被趙天磊趁頂了一頭錘，一屁坐在地上。
“媽的！”馬奎見狀啐了口，上前甩手給了趙天磊一耳，趙天磊被打得腦袋發懵，他又像拎小一樣將趙天磊夾在腋下。“走！”
他率先衝向缺口，夜風猛灌進來，塵土和鐵鏽的味道塞滿口鼻。
樓下，警察的喊話聲還在繼續，後方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。
眼睛在黑暗中適應了須臾，馬奎看準下方一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水泥板，縱跳了下去。
馬斌肚子發，學著哥哥的樣子也往下跳，落地時腳下一，踩到一塊鬆的碎磚，整個人向前撲倒，手掌和膝蓋傳來火辣辣的刺痛。
“快！”馬奎催促，他夾著不斷扭的趙天磊沿著斜坡往下溜。
馬斌咬牙爬起來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跟上。
四周黑咕隆咚，遠警車閃爍的藍紅燈約映照出建築的廓，碎磚在他們腳下滾，發出嘩啦啦的聲響，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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