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昭的實驗室裡瀰漫著一焦糊的氣味。
那是靈魂印記在因果鏈深沉睡了太久，被重新喚醒時燒灼殘留的味道。
鐵木真聞過，亞歷山大聞過，現在到第三個人了。
林越站在實驗臺前，看著那團懸浮在暗金晶中的。
很暗，暗到像快要燃盡的炭火。
它在因果鏈裡沉睡了太久，久到那些曾經照亮半個世界的鋒芒都被磨了灰燼。
但林越知道，它還在。
那些在咸宮裡批閱竹簡的夜晚。
那些在驪山下埋藏千軍萬馬的決斷。
那些在東海邊等待仙人的執念都還在。
“他的靈魂印記比鐵木真和亞歷山大加起來都完整。”
陳昭的聲音沙啞，手指在那排麻麻的公式上劃過。
“但他在因果鏈裡待得太久了，久到那些記憶都變了本能。”
“他不會記得自己是誰，不會記得咸、驪山、東海。”
“但他會記得一件事。”
“他要贏。”
林越沒有說話。
他見過太多從因果鏈深被撈出來的靈魂。
鐵木真要征服，亞歷山大要看見，而嬴政，他要贏。
贏了所有人，贏了所有世界，贏了一切。
“開始吧。”林越說。
陳昭的手指按在實驗臺最中央的符文上。
那些刻在牆壁上、天花板上、地面上的公式同時亮起，整個實驗室被暗金的芒吞沒。
晶裡的開始跳，越來越快，越來越烈。
像一顆被抑了太久的心臟終於找到了跳的節奏。
實驗臺在震，牆壁在裂，天花板在剝落。
那些公式像活了一樣從牆壁上落，纏繞著那團，把它從晶裡拽出來。
落在實驗臺上，化作一個人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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