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獄的出口是一道。
不是那種刺目的、撕裂虛空的強。
而是從黃銅長城的垛口隙裡滲進來的、帶著銅鏽氣味的暗金芒。
林越站在長城側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座黑的金字塔還立在銅綠星雲的中央，像一顆被忘在廢墟里的棋子。
殷九沒有出來送他。
面下的虛無不需要告別。
他轉，走進裡。
低階宇宙的碎片帶比他記憶中更加荒涼。
那些曾經漂浮著戰艦殘骸和行政星碎片的星域，現在只剩下一片灰濛濛的虛無。
戰爭結束後的清理比戰爭本更徹底。
那些沒有被平行時空摧毀的文明，被那道綠定住之後，就再也沒有醒過來。
林越的知在虛空中緩慢延。
規則尊者初期的修為像一條剛剛解凍的河流，流得很慢，但還在流。
他需要去神界，需要去神啟星，需要看見那些被石化的人。
但他進不去。
神界的口被那道綠封死了，連空間裂都被定住，像一條被凍住的瀑布。
他站在虛空中，看著那道無形的屏障。
屏障後面是神界，是神啟星，是樂嶼、林、凌夜、時君…，是那些還在等他的人。
他出手，按在屏障上。
能量從掌心滲出去，順著屏障的紋路往前走。
紋路是靜止的，連最細微的波都沒有。
那道綠把一切都定住了，時間、空間、能量、規則。
所有構這個宇宙的東西，都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他的手指在屏障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，然後印記也被定住了。
他收回手，站在虛空中，站了很久。
然後他轉，向低階宇宙的深走去。
他需要變強，需要恢復到能打破這道屏障的修為，需要找到那道綠的源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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