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在東峰的松樹下坐了三個月。
不是修煉，是在等。
系統給他的機率從0.3%漲到了0.7%，漲得很慢，像蝸牛爬牆。
他不知道這機率是怎麼算出來的。
也許是他和師兄師姐們多說了幾句話。
也許是他在藏書閣多翻了幾本書。
也許只是系統在騙他，給他一個繼續等下去的理由。
這三個月裡，他做的最多的事不是修煉，而是看。
看周恆每天清晨從山腳挑水上山。
看沈青每隔三天送一次丹藥。
看楚淵隔三差五提著一壺酒來找他喝。
他們都有自己的事，自己的煩惱，自己的修煉瓶頸。
林越看著他們，像看著一盆盆被移栽到花盆裡的植。
扎不深，枝葉展不開，被花盆的邊緣擋住了去路。
周恆的瓶頸在築基中期。
他卡在這裡己經七年了，每天挑水、打坐、煉丹，一刻不敢停。
但他的修為紋不，像凍住的河水。
林越知道原因。
不是他不夠努力，是雷音宗的靈氣濃度不夠。
宗門佔據的山脈靈氣算是不錯。
但最好的靈脈被掌門和長老們佔著，核心弟子分到一些，普通弟子只能喝湯。
周恆是門弟子，分到的靈氣勉強夠他維持修為，想突破，得等。
等宗門發現新的礦脈，等靈脈擴充分到他頭上，等那些比他更重要的弟子先吃飽。
林越沒有說破。
他只是偶爾在周恆來送飯的時候，多留他坐一會兒，聽他說說宗門裡的事。
周恆話不多，但說出來的都是有用的。
哪座山的靈藥了，哪個長老最近收了新弟子，哪個外門弟子被罰去礦挖靈石。
這些資訊零零碎碎，像散落在地上的米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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