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府室,燭火搖曳如鬼火。
秦嵩頹然坐於案後,一手死死撐著額頭,指節泛白,另一手將茶盞狠狠砸在地上,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室中格外刺耳。滿地瓷片混著濺出的茶水,正如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全盤計劃。
“廢!全都是一群廢!”
他咬牙切齒,眼底滿是,方才的意氣風發然無存,只剩下被狠狠打臉的惱與暴戾。
心腹幕僚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,大氣不敢出。他知道,相爺這是真的被惹急了。
“蕭若塵這個孽種!皇后那個婦人!還有長公主……”秦嵩連珠炮似的吐出幾個名字,每一個都咬得極重,彷彿要將他們生吞活剝,“本以為丟個王媽就能一石二鳥,既能除了蕭若塵,又能栽贓蕭府與太傅府,誰曾想……竟被皇后那一手親牌,首接打回原形!不蝕把米!真是天大的笑話!”
他越想越氣,渾止不住地發抖。這不僅僅是一次行的失敗,更是打了他秦嵩的臉面!如今朝中上下,誰不知道他秦相權傾朝野,如今卻栽在了一個剛大病初癒、據說還虛弱不堪的年手裡,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!
幕僚小心翼翼地抬頭,試探著開口:“相爺息怒。如今蕭府有皇后撐腰,有長公主和太子做擋箭牌,我們……暫時不得啊。”
“不得?”秦嵩猛地睜眼,眸鷙得可怕,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,“誰說不得?太子年,不過是個臭未乾的娃娃,背後有皇后和蕭家撐著,才顯得不可一世。可只要那蕭驚淵老匹夫倒了,或是背後的那老匹夫挪了位置,這大周的江山,遲早是我秦家的!”
他的目變得幽深而危險,心底的野心隨著怒火徹底被點燃。
“你說,這東宮之位,憑什麼是那個十歲娃娃坐?”秦嵩緩緩站起,走到窗邊,背對著幕僚,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,“朕的外孫,三皇子殿下,那才是天縱奇才,聰明伶俐,比那太子強上百倍千倍!”
幕僚心中一凜,連忙低頭附和:“相爺所言極是,三皇子殿下確實聰慧過人,深得陛下喜。”
“喜?”秦嵩嗤笑一聲,眼底閃過一狠戾,“陛下不過是看在朕的面子上罷了。等本相徹底扳倒了蕭家,斷了皇后的羽翼,那時候,誰還能護著那個廢太子?”
他停下腳步,緩緩轉過,眼神銳利如刀:“聽著,從今日起,我們的目標變了。不再是蕭若塵一條命,而是這整個大周朝的天下!”
“太子必須除!不除他,我秦家永無出頭之日!”秦嵩的聲音得極低,卻著一令人膽寒的殺氣,“只要太子沒了,或者被廢了,陛下就不得不考慮立三皇子為儲君!到時候,三皇子上位,我就是當朝第一權臣,是皇親國丈!看誰還敢跟我秦嵩作對!”
“至於蕭若塵……”秦嵩眼底寒一閃,“留著他,也是個禍害。等我騰出手來,先讓他嚐嚐眾叛親離的滋味,再讓他和他那將軍老爹,一起去地下給王媽賠罪!”
幕僚聽得渾冷汗淋漓,連忙磕頭:“相爺英明!屬下這就暗中聯絡朝中親近三皇子府的大臣,讓他們在陛下面前多多進言,詆譭太子,多多誇讚三皇子!同時,屬下也會派人去跟蹤太子的行蹤,找機會下手!”
“好,很好!”秦嵩滿意地點點頭,重新坐回龍椅,臉上出狠的笑容,“這件事,一定要辦得秘,不能出半點馬腳。若是功,三皇子登基,你就是從龍之臣,榮華富貴之不盡!若是失敗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殺氣騰騰:“你們所有人,都得給我聽著不功便仁!”
“屬下遵命!絕不敢辜負相爺厚!”幕僚連忙磕頭,額頭磕在地上,砰砰作響。
室之中,燭火瘋狂跳,映照著秦嵩那張扭曲而野心的臉。
一場關乎儲位更迭、顛覆朝局的腥風暴,己然在他心底醞釀型。他不再滿足於僅僅扳倒一個蕭府,他要的,是這整個大周天下!
而此刻的蕭府,正沉浸在皇室親臨帶來的安穩與溫暖中。蕭若塵並不知道,他與秦嵩之間的博弈,己經從單純的除害,上升到了關乎皇權更替的兇險層面。他更不知道,一個針對太子、針對整個皇室的毒計,正由相秦嵩,在暗悄然佈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