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雖暫歇,寒意卻未減半分。
窗外的積雪己堆得高出窗臺半尺,屋簷下掛著半尺長的冰稜,晶瑩剔卻著森然。蕭若塵起走到窗邊,看著街道上依舊忙碌的軍民,眉頭鎖。
“雪雖然暫時停了,但糧道斷絕了三天,城中存糧告急,眼下最難的,是如何從外圍運糧進城。”他轉過,目落在雲舒上,此刻的雖披裘,卻依舊難掩清麗,那雙眼睛裡滿是堅定與溫。
雲舒端著剛燉好的參湯走過來,輕輕放在他案頭,聲寬:“夫君莫急,皇上己下令各地州縣設法運糧,只要堅持住這幾日,援兵必到。”
手替他理了理微的袍繫帶,指尖到他脖頸因長期勒鎧甲而留下的紅痕,心頭一酸,“先喝口參湯補補子,後方的資我己清點妥當,若是府中還缺什麼,儘管吩咐下人去備,千萬別累壞了自己。”
蕭若塵反手握住的手,將拉進懷裡,下輕蹭的發頂,聲音沙啞卻滿是貪:“有你在後方,我才放得下心。這幾天府裡也冷,你別總守在門口,多去屋裡坐坐,別凍著了。”
“我不怕冷。”雲舒靠在他肩頭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只覺得萬般安穩,“只要夫君平安歸來,這點寒氣算不得什麼。”
二人正溫存間,門外傳來急促的通報聲。
“統領!不好了!城南棚戶區有幾間危房被風雪塌了,好幾戶百姓困,還有人凍傷了!”士兵氣吁吁地跑進稟報。
蕭若塵眼神一厲,立刻鬆開雲舒,抓起一旁的披風:“雲舒,我得去一趟城南,這裡你守好,別跑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雲舒連忙起,拿起一旁的狐裘披在他上,“帶上幾包傷藥和暖爐,百姓們又冷又怕,我去分發些了資,也能幫著安一二。”
蕭若塵看著堅定的眼神,不忍拒絕,只能叮囑:“小心些,若是覺得冷或者害怕,立刻回來,別撐。”
“知道了,夫君。”雲舒點頭,拿起一個裝滿熱薑茶的食盒,跟在他後快步出了門。
城南一片狼藉,積雪混著碎瓦,幾間茅草屋徹底塌了大半,幾個老弱婦孺在牆角,瑟瑟發抖,臉上滿是凍瘡與無助。
蕭若塵二話不說,指揮士兵立刻清理廢墟,搭建臨時窩棚。雲舒則親自提著食盒,將熱騰騰的薑茶和傷藥一一分發給百姓,聲細語地安:“大家別怕,統領來了,很快就有地方住了。這薑茶暖暖子,大家喝了別凍著。”
溫婉的聲音如同暖流,安著慌的百姓。一個凍得說不出話的老,巍巍地抓住雲舒的手,渾濁的眼裡滿是激:“蕭夫人……好人啊……你們是大好人……”
雲舒眼眶微熱,反手握住老人冰涼的手,輕聲道:“都是應該的,大家別怕,有我們在。”
忙完這一切,天己近黃昏。蕭若塵滿風雪地走過來,看到雲舒正蹲在地上,給一個小孩繫領,眉眼溫得不像話。
他心頭一暖,走過去將大氅解下,嚴嚴實實地披在肩上:“子暖不暖?別凍壞了。”
雲舒抬頭,對上他關切的目,笑了笑:“不冷,有夫君的大氅呢。”
夕的餘暉過風雪灑下來,將兩人的影拉得很長。蕭若塵手替拂去髮間沾著的雪粒,低聲道:“等雪災過去,我帶你去江南,去看那裡的春暖花開,再也不讓你這種苦。”
雲舒踮起腳尖,輕輕在他角印下一吻,眉眼彎彎:“我不苦。能與夫君同甘共苦,才是最大的福氣。”
寒夜再次降臨,蕭府燈火通明,雲舒守在灶臺邊,親自監督熬煮熱粥,蕭若塵則在廳堂部署明日的運糧計劃。
一家人各司其職,整座蕭府雖然忙碌,卻充滿了眾志城的凝聚力。
屋外風雪未消,屋暖意融融。
蕭若塵理完公務,走到灶臺邊,從後輕輕環住雲舒的腰,將臉埋進的頸窩,聲音疲憊卻滿足:“雲舒,有你,真好。”
雲舒放下手中的勺子,反手輕輕拍著他的手背,聲笑道:“那是因為是夫君啊。”
窗外風雪依舊,屋溫脈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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