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雍正那雙彷彿能悉一切的眼睛，蘇清麗的臉上沒有毫波瀾。
只是平靜地反問了一句。
“皇上，您覺得，一頭己經嘗過腥味的猛虎，會心甘願地被拔掉爪牙，重新關回籠子裡嗎？”
雍正沉默了。
他當然知道答案。
不會。
絕不會。
江山易改，本難移。
年羹堯的野心和傲慢，己經刻進了骨子裡。
就算他一時忍，也只是為了等待下一次噬主的機會。
“臣妾知道，皇上是仁君，總願意給人一個機會。”
蘇清麗的聲音輕，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決絕。
“但對年羹堯這種人，給他機會，就是給大清的江山社稷埋下禍。”
“如果他真的上折請罪，那隻能說明他比我們想象的更狡猾，更懂得忍。”
“到那時，皇上更應該做的，不是心，而是趁他收斂爪牙之際，以雷霆之勢，一舉將其拿下！”
“至於年家……”
蘇清麗微微垂下眼瞼，長長的睫在燭下投下一片影。
“自古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。若皇上覺得年家有罪，臣妾與年家上下，絕無半句怨言。”
“但臣妾的兄長年希堯對皇上忠心耿耿，臣妾的子弘瞻更是皇上的親生骨。”
“臣妾只求皇上，看在他們二人與此事毫無干係的份上，能留他們一條命，己是天恩浩。”
這番話說得真意切，既表明了自己與年羹堯劃清界限的決心，又恰到好地表現出一個母親和妹妹的卑微祈求。
雍正心中最後一疑慮，也煙消雲散。
他嘆了口氣，重新將蘇清麗擁懷中，輕拍著的後背，聲說道。
“你放心。朕不是濫殺無辜的昏君。”
“年希堯的忠心，朕看到了。弘瞻是朕的子，朕疼他還來不及。”
“只要年家其他人安分守己，朕不會過多牽連。”
“朕要的，只是年羹堯一個人而己。”
得到了這個承諾，蘇清麗心中大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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