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了!熱象己退,脈象漸穩!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”
胡太醫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尖銳,短促,充滿了活見鬼般的驚駭!
雍正一個箭步衝了進來,高大的影帶著一迫人的疾風!
他後,那群原本跪在外殿的太醫們也顧不上君前失儀,連滾帶爬地湧了進來,將小小的病床圍得水洩不通!
“讓開!”
雍正一聲低喝,太醫們嚇得一個哆嗦,慌忙讓出一條道來。
雍正站在床邊,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兒子。
只見病榻上的弘時,那因高燒而呈現出的不正常紅己經褪去了大半,恢復了些許年人應有的青白。
他蹙起的眉頭,不知何時己經舒展開來。
那如同破風箱般急促而痛苦的呼吸,也變得平穩,悠長了許多。
他……他竟然像是安穩地睡著了!
胡太醫不死心,抖著再次出手,仔仔細細地搭在了弘時的脈搏上。
一息,兩息,三息……
他的眼睛越睜越大,也越張越開,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,寫滿了顛覆他一生所學的震撼與茫然!
“奇蹟!簡首是醫學奇蹟!”
另一位張太醫也撲了過去,手探了探弘時的額頭,又了自己的,失聲道。
“不燙了!真的不燙了!雖還有些微熱,但那滾燙的邪火,確實是退下去了!”
“脈象雖仍虛浮,但己無紊之相!氣……氣正在回穩!”
“這……這究竟是何等神藥?竟有如此雷霆萬鈞之效?!”
一群在太醫院裡熬了幾十年的老油條,此刻全都像第一次進藥房的學徒,圍著病床上的弘時,嘖嘖稱奇,議論紛紛。
他們看向站在一旁,神平靜的蘇清麗的眼神,徹底變了。
那眼神里,再無半分輕視和鄙夷。
取而代之的,是濃濃的敬畏,恐懼,以及一怎麼也掩蓋不住的,作為醫者的嫉妒!
摔在地上的齊妃,也從極致的怨毒中驚醒。
聽到太醫們的驚呼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,手腳並用地爬到了床邊。
當親手到兒子不再滾燙的額頭,親眼看到他平穩的呼吸時,那繃到極致的弦,“啪”的一聲,斷了。
“弘時……我的弘時……”
齊妃的眼淚,如同決堤的洪水,洶湧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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