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麗，你再跟朕好好說說。”
“你那位‘高人’師父……他，現在何？”
雍正的聲音不高，卻像是一塊巨石，沉甸甸地在了蘇清麗的心口。
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溫和依賴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屬於帝王的，不容欺瞞的探究。
寢殿裡的空氣，彷彿被乾了。
跪在地上的春桃和小蓮，己經嚇得連呼吸都忘了，恨不得當場變兩塊沒有知覺的地磚。
蘇清麗的心，在這一刻幾乎停止了跳。
來了！
終極拷問！
知道，雍正不是在問一個地址，他是在試探，在挖掘，在試圖掌控上所有不可控的秘。
那張剛剛因為燥熱而泛著紅暈的小臉，“唰”的一下，變得比牆紙還要蒼白。
抓著被角的手，不控制地抖起來，連帶著聲音都發著抖。
“皇……皇上……”
“您……您是要尋那位高人嗎？”
的眼眶裡，瞬間蓄滿了驚恐的淚水，像是驚的小，茫然無措地看著眼前的獵人。
“臣妾……臣妾也不知道啊……”
“那位高人……他……他老人家是方外之人，神龍見首不見尾，行蹤飄忽不定，從來不曾告訴過臣妾他的去……”
雍正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那目如同一把最鋒利的手刀，試圖剖開所有的偽裝。
蘇清麗被他看得心頭髮慌，眼淚真的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，充滿了委屈和無助。
“高人救了臣妾的命，臣妾也想再見他老人家，當面叩謝他的救命之恩……”
“可他說，塵緣己了，讓臣妾不必再尋他。他說……他說凡塵俗世有自己的法則，他乃世外之人，不可過多幹預，否則會……會遭天譴的。”
一邊哭，一邊斷斷續續地編著故事。
每一個字，都充滿了對“高人”的敬畏，和對他離去的悲傷。
這番表演，堪稱天無。
既解釋了高人為什麼不能出現，又給他套上了一層“遵守天道，不幹俗務”的神秘環，完地堵死了雍正想要利用他的所有念頭。
雍正聽著的話，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，臉上的冰霜，終於緩緩融化了一。
他當然不會全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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