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來可笑,他竟然是從他父親這裡,第一次完整地瞭解了這個囚自己的人。
離開病房時,閻武立刻湊上來問,“培青哥好點兒沒有?他有沒有原諒哥?”
“閻寧呢?”閻有問。
“不知道,屋子裡吧。”閻武聳聳肩。
他們推開閻寧的房門,裡面空無一人。他們找遍了整個島,發現平時出海用的小船不見了。
“人呢?”閻有看著閻武。
“我不知道啊。那天他回了屋就再沒出來過,誰知道去哪兒了?說不準是給陶培青去哪兒採靈藥去了唄。”閻武沒把閻寧的消失當回事兒,他哥這麼大人了,還能平白無故的丟了?
“來這套,快去聯絡人。”閻有催促。
從小到大,閻寧雖然不是深謀遠慮的人,但也從來不會這樣莽撞。每次出海總會帶著人手,現在突然獨自消失,讓閻有不由得擔心起來。
閻有站在碼頭上,想起很多往事。閻寧十歲那年,也是這樣不告而別,獨自駕著小船去找他母親,最後在一個荒島上找到他。他抱著膝蓋坐在沙灘上,看見閻有第一句話是,“是我不要了。”
那一刻,閻有心如刀絞。
閻武聯絡了所有可能的港口和聯絡點,都沒有訊息。夜漸深,海風裡帶著不安的氣息。
閻寧開著船直直往港口開去,舵盤幾乎要被碎。這段時間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陶培青上,到底還是讓Gabriel這雜碎鑽了空子。
船隊押送的貨全被灌了水,這簡直是把他們閻家的臉面踩在腳下。更可恨的是,這混蛋居然把這事兒做廣告片,在每個碼頭的螢幕上番播放。他在等閻寧,等閻寧像條喪家犬一樣去求他。
閻寧正愁滿肚子的火沒發,Gabriel這一齣,正好撞在槍口上。
他沒有直接去找Gabriel,而是獨自去了碼頭。海風裹挾著柴油和鐵鏽的氣息撲面而來,電子屏上閃爍的落在他沒什麼表的臉上。他一邊走,一邊從碼頭雜堆裡撿了沾滿油汙的船工服,順手將自己的西裝外套丟在一個生鏽的集裝箱旁。
他點了一支菸,咬在齒間,瞇眼看向Gabriel公司的船隊。船員們剛結束航行,正三三兩兩下船,喧譁聲被海風吹得斷斷續續。閻寧深吸一口煙,白霧從間逸散。他看準時機,在無人注意的角落,單手一撐欄杆,利落地翻進船長室的窗戶。
船長室還殘留著雪茄和皮革混雜的氣味。他掃了一眼監控螢幕,確認所有船員都已離船。指尖的煙將將燃盡,他屈指一彈,那點猩紅的火星劃過一道弧線,準地落向下層堆放著易燃的甲板。
隨後,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,從容地取過架上一瓶半滿的威士忌,擰開瓶蓋,仰頭灌了一口。琥珀的灼過嚨,他拎著酒瓶,堂而皇之地從部開啟艙門,走了出去。
回到那個集裝箱後,他慢條斯理地換回自己的服,將船工服踢進影。他一邊整理著襯衫袖口,一邊抬眼,向遠那艘逐漸被火舐的船。
“起火了!”驚呼聲由遠及近,一群人向船那邊跑去。
閻寧雙手抱,倚著冰冷的集裝箱旁,他低聲倒數,
“三、二、一。”
轟——!
巨大的炸聲震耳聾,火球騰空而起,瞬間映紅了半邊天。他了被震得發嗡的耳朵,眼神落在不遠那塊仍在迴圈播放廣告的電子屏上。
他舉起酒瓶,將最後一口威士忌飲盡,然後手臂猛地發力,酒瓶帶著破空聲狠狠砸向螢幕!
“砰!”
螢幕從中心應聲碎裂。
。道足不微得顯,亡死的幕螢塊這,中囂喧的混和炸的天震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