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醫生才是殺人犯!”瘋子被閻寧“故意殺人”幾個字刺激得更瘋,掙扎著,汙言穢語和惡毒的指控全衝著陶培青去。
閻寧看著陶培青站在那裡,面對著這些不堪耳的辱罵。
閻寧心裡那把火,燒得更旺了,幾乎要把他整個人點著。陶培青救死扶傷,憑什麼要被這種渣滓如此辱、甚至傷害?!就因為自己剛才沒弄死這混蛋,讓他沒完沒了的撒野。
警察很快來了,現場一片混。
閻寧做筆錄,堅持“故意殺人未遂”,要求嚴懲。
陶培青也被問話,他努力維持著鎮定,耳邊是警察公式化的詢問,解釋那可能是前晚一個私自離院、未結賬的病人家屬。但他顯然心緒不寧。
就在這時,筆錄室外傳來一陣巨大的。
約聽見有人扯著嗓子在大喊:“誰幹的!!”聲音糲,帶著毫不掩飾的暴怒。接著,是閻寧低沈卻更威懾力的呵斥,“你給我安靜點兒!不知道這是哪兒嗎?”
門被推開了一條,陶培青餘瞥見外面走廊麻麻站滿了穿著黑西裝,面冷的男人,將小小的警局區域堵得水洩不通。
是閻武。他們竟然這麼快就趕來了,而且如此陣仗。
筆錄終於結束。
門一開,閻武第一個衝了進來,無視了警察和其他人,直接撲到閻寧邊,眼睛瞪得溜圓,看著閻寧垂著的左臂,大呼小,“哥!你沒事兒吧!快救護車啊!醫生!保鏢!律師!都他媽去哪兒了!哥你看你細胳膊細兒的,哪得了這個罪啊!”
閻武說話不過腦子,帶著一種誇張的關切和混混式的咋呼。
“閉吧!”這蠢貨,帶人來就帶人,喊什麼喊?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什麼路數?閻寧趕吼了一句,臉因為疼痛和煩躁而有些發白,但眼神掃過陶培青時,似乎刻意收斂了那份戾氣。
陶培青看著閻寧的手臂,雖然隔著服看不出況,但方才那聲悶響和他的震絕非虛假。是自己連累了他。
“我帶你去拍個詳細的片子。醫藥費,我來出。”
無論如何,閻寧是為他的傷。
閻寧剛想應聲,閻武已經搶著說話了,他轉向陶培青,臉上堆著一種殷勤的熱,“陶醫生是吧?行啊,我哥給你我放心啊!我……”他話沒說完,就被閻寧狠狠一腳踹在小上,疼得他齜牙咧,誇張地“哎喲”大,總算閉了。
他們在一群黑西裝的簇擁下離開了警局,回到醫院。襲擊現場已經清理,但那種繃抑的氣氛還在。
閻寧直接去了置室。了服一看,左臂上臂一片駭人的青紫腫脹,皮下出嚴重,診懷疑有骨裂。
陶培青心如麻。
走廊裡仍舊嘈雜,他們兩人的腳步聲,一輕一重。
掛號,繳費,等待拍片,陶培青機械地理著這些流程,作儘可能利落,不想讓任何拖延加重他的不適,也想用這些的事務來填滿自己發慌的心。
整個過程,陶培青幾乎沒怎麼開口,眉頭不自覺地鎖,視線卻無法控制地,一次又一次掠過他被繃帶包裹的手臂。
這些都被閻寧看在眼裡。
拍片時,閻寧進去,陶培青站在作室外。隔著玻璃,看著他按照醫生的指示,小心地移傷的手臂,每一次細微的調整似乎都讓他眉心蹙得更。
陶培青的心也跟著那蹙起的眉頭,一次次揪。
那是為他的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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