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的代價
“條件是，他必須去找陶培青，把當年的事，原原本本說出來。”
閻有要他用真相換藥，用二十年前那場罪惡的坦白，換他自己苟延殘的記憶。
“不過，他沒有答應。”閻有聳了聳肩，語氣裡倒是沒有意外。
杜聿禮寧願帶著他的秘，帶著他的罪惡，在逐漸忘中走向死亡，也不願親口對那個被他欺騙，被他養育了二十年的孩子，說出真相。
也許在杜聿禮心裡，他希自己一直是陶培青記憶中那個正直又正確的養父。那個在實驗室裡通宵工作的學者，那個把他從孤兒邊緣帶回家的好人，那個可以站在他邊，令他驕傲的榜樣和長輩。
他可以被疾病吞噬所有，但他不能讓陶培青親眼看見那個形象碎裂的樣子。這是他最後能守住的東西。
“然後呢？”閻寧問。
閻有看著他，目覆雜。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在斟酌什麼，又像是在回憶什麼，“然後，就發生了你看到的那些。”
閻寧的腦子飛快地轉著那些畫面，閻有突然倒下，心梗發作，所有人一團，陶培青半推半就的進了手室……所有的一切，在這一刻，被閻有這簡短的幾句話，串聯了一條完整的線索。
“所以，”閻寧的聲音發，“你那晚的病，不是意外。”
是賭。
“閻寧，”閻有看著他，“你想讓他留下。我看得出來。”閻有頓了頓，吸了口氣，口微微起伏。“可你們之間，隔著仇。那東西，不是你用強就能抹掉的，也不是你用就能填平的。”
閻寧知道，他比任何人都知道。可他能怎麼辦？他他媽能怎麼辦？
“所以，我替你賭了一次。”閻有的聲音很輕，卻像重錘砸在閻寧心上。
閻有用自己的命，賭了一場。賭陶培青會不會殺他，賭陶培青心裡的和恨哪個更重，賭他兒子和陶培青還有沒有可能。
“如果他殺了我。”閻有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恩怨，就到我這裡為止。他報了仇。我和你，欠他父母的，還清了。之後的路，怎麼走，是你們的事。”
他用自己的命，去賭陶培青會不會殺他。
“如果他沒有殺我。”閻有角的笑清晰了一點，“那就說明，他心裡，，總是超過了恨。他救了我。”閻有繼續說下去說，“他在知道一切之前，也在只有他和梁斌的時候。他完全可以什麼都不做，看著我死。沒有人會知道，沒有人能怪他。但他沒有。他救了我。”
閻寧眼前浮現出那晚的畫面。陶培青從手室出來，對他說“你爸不在了”時，那張麻木的臉。沒有人知道，陶培青那時，到底在想什麼。
“他總有一天會明白。”閻有的聲音低了下去，手搭在閻寧的後頸上，“他對你，到底是什麼。”
閻寧低下頭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心裡翻江倒海，說不出是什麼覺。一種難以言喻的、覆雜的緒，堵在口，悶得發疼。
閻有用自己的命，替他賭了一次。
閻有賭贏了。
只是，沒有人想到陶培青會把那管推進自己裡。沒有人想到他會選擇用這種方式結束一切，用那種方式，把自己變另一個犧牲品。
“爸...你不怕...”閻寧開口，卻沒有繼續問下去。
“衰老、忘、死亡，這是所有人都恐懼的東西。”閻有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你只要進深淵實驗室，那裡的藥劑和科技已經幫我們解決了這些問題。但無論是什麼，卻不能抵消我們的這些恐懼，也不會讓我們憑空生出勇氣。”
閻寧聽著，不太明白他想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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