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。”聽到這話樸嘉熙就後悔了,這是明顯的客套啊。
權藍回答得飛快,己經蹲到茶几對面。拿起筷子,捲起一大坨麵條,呼哧呼哧地吹了兩下,整個塞進裡。
樸嘉熙眼睜睜看著麵碗瞬間空了一小半,角了:“你…你還真不客氣。”
“燙燙燙…”權藍鼓著腮幫子含糊地說,眼睛滿足地眯一條,“好吃。”
樸嘉熙看著這個平時見面只會鞠躬問好的後輩,此刻像只倉鼠般專心咀嚼的樣子,突然覺得有點好笑:“慢點吃,又沒人搶。”
“前輩也吃。”
“你倒是給我留點啊”
兩人就著同一碗拉麵,蹲在茶几兩側。權藍吸溜麵條的聲音格外響,樸嘉熙小口喝著湯。
拉麵碗很快見了底。權藍意猶未盡地了角,樸嘉熙看著空碗,突然覺得這個夜晚好像沒那麼難熬了。
“我去洗碗。”權藍主抱起空碗走向水槽。水聲嘩嘩地響著,樸嘉熙靠在門框上,目沒有焦點。
“歐尼,你要出道了不開心嗎?”敏的小狐狸能到樸嘉熙淡淡的憂愁。
“開心啊…”樸嘉熙聲音輕得像嘆息,“可是藍啊,出道就像…就像終於爬上了一座很高的山,卻發現前面還有無數座更高的山。”
權藍關掉水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轉過認真地看著樸嘉熙:“前輩是怕爬不上去嗎?”
“我怕讓所有人失。”樸嘉熙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,“公司投了這麼多,老師們期待了這麼久…萬一我做不到呢?萬一沒人喜歡我們呢?”
權藍歪著頭想了想:“可是前輩練習了這麼久,不就是為了站上舞臺嗎?”
“是啊…”樸嘉熙苦笑,“可是真正要站上去的時候,才發現都在發抖。”
“我剛來公司的時候,”權藍突然說,“最怕月度考核,老師越看我我越張,越張越做不好。”
“後來我發現,”權藍繼續說,“只要想著“反正最壞就是被開除回去啃饅頭”,反而就不怕了。”
樸嘉熙噗嗤笑出聲:“這算什麼安啊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權藍眼睛亮晶晶的,“前輩己經努力到現在了,最壞又能壞到哪裡去呢?總不能比啃饅頭還糟吧?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樸嘉熙輕聲說,“最壞也就是重新開始。”
權藍點點頭,又補充道:“而且前輩跳舞很好看。上次月考的時候,我看了很久。”
樸嘉熙驚訝地睜大眼睛:“你看了我的月考?”
“嗯。”權藍老實承認,“那個轉的作,我練了好久都做不好。但是前輩做得很漂亮。”
“藍啊,”樸嘉熙突然說,“等你出道的時候,我請你吃拉麵。不是這種速食的,去店裡吃,加兩份魚餅。”
權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樸嘉熙笑了,這次是真心實意的笑,“不過你得答應我,到時候別一口就吃掉半碗。”
“我儘量。”權藍說得毫無誠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