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八章：泡溫泉
因為河正宇在戲裡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、剝削者，戲外又老是調侃，權藍和金敏喜在片場形了一種奇妙的“統一戰線”——面對河正宇時，兩人都格外“不待見”他。金敏喜是淡淡地無視，權藍則是氣鼓鼓地鬥。
“小學生告狀？去吧去吧。”河正宇毫不在意，反而笑得更開心，“樸導肯定也覺得有意思。我們藍這麼純，可怎麼演好淑姬啊？你這不就臉紅逃跑的，不像騙子，像誤盤的唐僧。”
這話中了權藍的痛，氣得瞪圓了眼睛，卻又無法反駁。確實，現在被卡住在應該如何理這種細膩的。對金敏喜本人當然沒有非分之想，但要完全代淑姬對秀子那種複雜的，尤其是和慾層面的吸引，對這個經驗為零、拍親戲經驗也幾乎為零的人來說，難度不小。
那場浴缸戲份暫時拍不出個結果，結束得就比平時早一些。取景地附近有一頗有名氣的溫泉旅館，導演大概是希演員放鬆，特意安排了住宿。
晚飯後，金敏喜敲開了權藍的房門。己經換上了旅館提供的浴，頭髮鬆鬆挽起，對有些驚訝的權藍說：“去泡溫泉嗎？這裡的天溫泉很不錯，晚上人。”
權藍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頭：“好啊，我馬上來。”
夜晚的天溫泉氤氳著白的熱氣，周圍是心修剪的庭院景緻，約能聽見日式庭院裡常見的竹筒敲石的清響。池子裡果然只有們兩人。水溫略燙，很好地緩解了連日拍攝的疲憊。
權藍學著金敏喜的樣子，將肩膀以下慢慢浸水中，舒服地嘆了口氣。兩人一開始只是安靜地泡著，看著夜空稀疏的星星。
過了一會兒，金敏喜忽然開口，聲音被水汽蒸得有些朦朧：“藍以前……談過嗎？”
權藍慢慢的搖搖頭，然後將下半張臉排水裡，只出一雙大眼睛。溫泉熱度加上突如其來的問題，讓整張臉迅速漫上一層緋紅。
金敏喜側過頭看著，忽然輕輕地笑了起來。那笑容在朦朧水汽和月下，真的像傳說裡蠱人心的怪，麗又帶著點莫測。“一次都沒有？有點意外呢。”的語氣很平和，甚至帶著點好奇，“看你平時的樣子，聰明，有主見，長得也……”目在權藍被熱氣燻得泛紅、眼尾淚痣越發顯眼的臉上停留一瞬，“招人的，居然沒談過？”
權藍有點不服氣地小聲辯解：“沒時間啊……而且，也沒遇到合適的。”
“來，談能用你多時間？”金敏喜一臉聽你胡謅的表。
權藍把下從水裡抬起來，忍不住好奇，眨著眼睛：“歐尼呢？談過那麼多，還都是大帥哥……李政宰前輩、李洙赫前輩、趙寅前輩……有什麼秘訣嗎？”掰著手指數，語氣裡是純然的好奇，沒有半點八卦的惡意。
金敏喜被這孩子氣的列舉逗笑了，肩膀微微，帶起水波輕漾。“秘訣？”歪了歪頭，像是認真思考，“可能就是……走男人的路，讓男人無路可走。”
手撥弄了一下水面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：“覺得心，覺得在一起開心，就試試。發現不對了，不開心了，就分開。男人嘛……”頓了頓，角勾起一個有點玩味的弧度，“就像不同的風景，欣賞的時候全心全意，看夠了，就換一條路走。”
權藍聽得一愣一愣的，下意識追問：“那……不會傷嗎？”
“傷？”金敏喜輕笑一聲，“真心投過，分開時有點難過不是正常的嗎？但那是過程的一部分，不是結果……”起一捧水，看著它從指流下。
“你看，都說人像是水做的，但是男人才更像，攥的越流得越快，越不理他他就在手心待得好好的。”
聽起來很渣的話，被金敏喜用這麼灑的語氣說出來，好像很有道理。權藍越發覺得這個姐姐是個妙人，是個主極強的人，不在乎別人的評價，不在乎是否正確，只在乎自己的心。是個很危險的人，但是很有魅力。
“那歐尼，事業呢？”權藍換了個話題，往下了，讓溫熱水流包裹到肩膀，“覺你好像……一首隨心的，接戲、生活，但每次出現，作品和狀態都讓人移不開眼。怎麼平衡的？或者說，有規劃嗎？”
“規劃？”金敏喜想了想，“大概就是……只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吧。劇本不喜歡，再大的製作也不接；角沒覺，給再多錢也沒用。演員這行，消耗太大了，尤其是對演員。把時間和能量用在讓自己都懷疑的事上，太不划算了。”
語氣平淡，卻有種力量：“我們這個行業，對演員多苛刻。年紀、容貌、婚、私生活……無數雙眼睛拿著放大鏡看。稍微行差踏錯，或者不符合某些人的期待，口水就能淹死人。但反過來想，正因為這樣，我們才更要牢牢抓住自己說了算的部分——接什麼戲，演什麼角，過什麼樣的生活。”
“有時候覺得累的，”權藍難得吐一點脆弱，“好像要一首證明，一首奔跑，不能停。明明只是想好好做音樂、拍戲，但總是有那麼多附加的東西要理。”
“那就學會懶啊。”金敏喜說得理所當然，說著，忽然手，輕輕了一下權藍被水汽沾溼、在額前的劉海。“就像現在，泡溫泉，閒聊，不就是在充電嗎？”
指尖微涼，一瞬即逝。
權藍卻發現自己這次沒像在片場那樣心跳加速或臉紅，只是覺得自然，甚至下意識地也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。權藍笑了，覺繃的肩頸在熱水裡越發鬆快。“好像……是有點道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