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千年裡我換過無數主人。
春秋的諸侯，漢朝的將軍，唐朝的貴妃，明朝的商人。
他們許願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是例外。
後來沒有一個例外。
上次被人撿到是緒年間。
再睜眼，一個穿外賣服的男人，蹲在出租屋地板上，拿手機對著我拍。
“二十塊錢收的，值不值?”
我說:“三個願，想好了再講。”
他明顯被嚇了一跳，像是沒想到一盞燈會說話。
“你......你是什麼?”
我說:“你猜。”
01
他姜辭。
這個名字是我後來才知道的。
當時他只顧著盯著我看，手機差點掉地上。
他把我來回翻轉了好幾遍，又對著看了看裡面，確認沒有喇叭也沒有線路，最後放到床頭櫃上。被子一蒙，像是睡下了。
我聽見他在被窩裡翻，翻了四五回，又掀開被子看了我一眼。
黑暗中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睛泛著，接著他又迅速回了被窩。
我沒再管，這樣的場景我見太多了。
第二天他出門時把我放進了口袋，騎一輛電車送外賣，等紅燈的時候把我掏出來看了看，又塞回去。
接下來好幾天他都沒過我。
我就在床頭櫃上待著，看他每天一汗回來，洗完澡躺下，刷手機到睡著。偶爾他會朝我看一眼，但沒再手。
大概過了一週，有天他收工早，吃了飯坐在床上發呆。沒什麼可做的，就把我拿起來，用袖口了。
我說:“三個願，想好了再講。”
這次他沒慌，手握得很，問:“你說真的?”
我說:“真的。”
他把我放在膝蓋上，靠著床背坐了一會兒。
“許願有沒有後果?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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