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，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我說:“嗯。”
“回家吃飯。你媽做了你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我吃的從來不是糖醋排骨。
吃糖醋排骨的人，是林知夏。
我喜歡的是番茄牛腩。
可這個家裡，沒人記得。
我說:“不回。”
我爸沉默兩秒。
“林歲寧，鬧也鬧夠了。高考已經讓你考了。你還想怎麼樣?”
我看著校門口的人。
“爸，你這話說得真好笑。我的高考，不是你們讓的。是我自己保下來的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我媽的聲音:“還犟什麼?讓趕回來!”
我爸著火。
“志願的事，總要商量。”
來了。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收。
“商量什麼?”
“你績好，選擇餘地大。知夏這次發揮不穩定，估分不太理想。你作為姐姐，要考慮家裡整況。”
我安靜地聽著。
他繼續說:“如果你能去省大學，就不要去京市了。京市消費高。知夏如果復讀，需要錢。”
我閉了閉眼。
上一世，我聽過類似的話。只是那時候，我已經被毀掉一次。他依然覺得不夠。
現在，我完整考完了。他又把手向我的未來。
我問:“如果我能上華清呢?”
我爸頓了一下。
“歲寧，人不能太自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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