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，心裡很平靜。
原來遲來的自我反省，聽起來也不過如此。
繼續說:“高考前夜，我撕准考證的時候，其實我知道不對。我知道那是你的命。”
“可是知夏哭得太厲害。你爸也說，你績好，復讀一年也能考。”
“我就想，委屈你一次吧。反正你以前都能忍。”
說到這裡，自己都哽住了。
“可我沒想過，你憑什麼要忍。
”
“你憑什麼一次又一次被委屈。”
雨聲落在傘面上，沙沙作響。
我問:“所以呢?”
抬頭看我。
“所以媽媽想求你。”
我沒有說話。
下一秒，忽然放下傘。
膝蓋一彎，跪在了雨裡。
梁老師臉一變。
門衛也愣住了。
我媽仰頭看我，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。
“歲寧。”
“媽媽求你。”
“別遷戶口。”
我看著。
那一瞬間，我竟然一點都不意外。
說了那麼多，哭了那麼久，跪得那麼狼狽。
最後還是這句話。
別遷戶口。
別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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