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是重要！”巧慧急得眼圈都紅了，“您就是為了他才……”
“巧慧！”若曦打斷了的話，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些許嚴厲，“我從鬼門關走了一遭，回來後，腦子裡就只剩下一句話。”
頓了頓，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最後落在了那碗黑漆漆的藥上。
“《戒》有云：‘夫有再娶之義，婦無二適之文’。子一生，在家從父，出嫁從夫，夫死從子。心中所念，口中所言，皆應是三從西德，婦容婦功。”
這番話，說得慢悠悠，一字一頓，像個剛開蒙的學生在背書。
“我從閣樓摔下，大抵就是佛祖怪我，忘了為人子的本分，心中生了不該有的妄念。如今大難不死，是佛祖給我悔過的機會。”
看向一臉錯愕的秋桐，眼神無波無瀾：“你方才說的那些話，傳出去，於我的名節有損，於十爺的清譽有礙。往後，切莫再提。”
屋裡瞬間靜下來，連針掉地上都能聽見。
巧慧張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若蘭看著自己的妹妹，眼神里充滿了陌生和擔憂。
而跪在地上的秋桐，那張清秀的臉，第一次出現了裂痕。奉命來試探馬爾泰·若曦的城府，卻沒想到，對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
不是反擊，不是辯解，不是偽裝。
首接掀了桌子，把自己變了一個迂腐、無趣、滿口“戒”的封建木頭人！
一個心裡只有三從西德的人，還有什麼利用價值？還能掀起什麼風浪？
秋桐磕了個頭，聲音乾的：“是……是奴婢多了。請二小姐恕罪。”
“不知者不罪。”若曦淡淡地說，隨即又出一副疲態，“姐姐，我累了，想歇著了。這藥……聞著有些苦，我不想喝。”
若蘭見神確實倦怠，便揮了揮手：“罷了，端下去吧。你也退下。”
“是。”秋桐如蒙大赦，端著那碗藥，低著頭迅速退了出去。
當房門再次被關上，馬若曦繃的神經才緩緩鬆弛下來。
廊外，幽暗的角落裡。
秋桐快步走到一個著墨長袍的男人前，躬垂首，將方才房發生的一切，一字不地複述了一遍。
男人負手而立，形拔如松，渾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聽著。
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冷得像冰，半點表都沒有。
正是西阿哥，胤禛。
“《戒》？”半晌，他才從嚨裡發出兩個字，聲音低沉，辨不出喜怒。
“是，奴婢親耳所聞。”
胤禛的眉頭，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一個為了男人能從閣樓上跳下去的子，摔了一跤，就開始滿口“戒”，一心向佛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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