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，他卻發作不得。
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，他能說什麼？
說自己的小姨子撒謊？那豈不是打了自己側福晉的臉？
說自己的親弟弟多管閒事？那豈不是顯得自己這個做兄長的刻薄寡恩，連這點小事都容不下？
若曦這一手“禍水東引”加“道德綁架”，玩得實在是太漂亮了！
把他架在了一個“仁德姐夫”的高臺上，讓他上不去，也下不來，堵得他一口氣憋在口，不上不下，難得要命。
許久，胤禩才從牙裡，出一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他的聲音乾，“那倒是要多謝十西弟，為我分憂了。”
“八哥客氣了。”胤禵此時也回過味來了，他看著八爺那吃癟的表，心裡別提多痛快了，立刻順著臺階就下，還故意學著八爺的語氣，慢悠悠地說道，“都是一家人，應該的。”
胤禩的眼角了一下。
他深深地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垂首斂眉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的馬爾泰·若曦。
這個人，遠比他想象的要聰明，要棘手！
不是一隻弱無害的兔子，而是一隻揣著明白裝糊塗，爪子鋒利得很的小狐狸！
不能再讓和老十西這麼攪和在一起了。
“天不早了，十西弟也該回宮了。”胤禩下了逐客令，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淡然，彷彿剛才的鋒從未發生過。
然後，他轉向若曦，那溫和的目裡，卻藏著不容錯辯的警告。
“若曦，你也是大姑娘了，行事要知分寸，懂規矩。你姐姐子弱，你莫要再讓為你心。”
他頓了頓，話鋒一轉。
“再過幾日，便是十弟的壽辰。屆時你需隨你姐姐一同赴宴，這幾日便在院子裡好好待著，安心準備一下，莫要再出什麼子，丟了馬爾泰家和你姐姐的臉面。”
若曦心裡一沉。
十爺的壽宴！
該來的，終究還是來了！
這才是八爺今天的真正目的。他是在警告，也是在給套上新的枷鎖。
“是，若曦記下了。”恭順地應道，不敢有毫反抗。
胤禩滿意地點了點頭，不再看他們一眼，拂袖轉，走進了府門。那背影，依舊溫潤如玉，卻著一說不出的冷。
首到那道影徹底消失在門後，胤禵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邊一臉平靜的若曦，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“你……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？”他憋了半天，才憋出這麼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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