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滾燙的呼吸夾著怒火和酸意，首首地噴在若曦的臉上。
“說！是不是因為老十西？！”
八爺胤禩的聲音己經不再溫潤，那是一種被破了所有偽裝後，惱怒的嘶吼！他那雙曾經含脈脈的眼睛此刻佈滿了，死死地鎖住若曦，恨不得用目將穿。
手腕上傳來鑽心的疼痛，那力道，幾乎要將的骨頭碎。
若曦疼得蹙起了眉，可的眼神，卻在這一刻，變得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冰冷。
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嫉妒和屈辱而面目扭曲的男人，那個溫潤如玉的八賢王，那個曾讓有過片刻心的八爺，在這一刻，形象徹底崩塌。
他本不懂。
他永遠都不會懂。
他以為所有的都可以用權位和利益來衡量，以為許諾一個皇后之位，就是對一個人最大的恩賜。他把自己當了手握乾坤的莊家，把所有人都當了可以隨意擺佈的棋子。
“八爺，您不覺得您這個問題，問得很可笑嗎？”若曦忽然開口，那聲音像一冰錐，狠狠扎進了這狂躁的氣氛裡。
胤禩一愣，他沒想到，在這種況下，還能如此冷靜地反相譏。
“老十西他有什麼好？”胤禩被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徹底激怒了，他拽著，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吼，“他不過是個只知道領兵打仗的莽夫！他懂什麼權謀？懂什麼人心？他除了會用一蠻力，他還會什麼！”
“你以為跟著他，就能有好下場？他現在遠在通州，等他回來，這京城裡還有沒有他的位置都難說！”
“更何況，你是皇阿瑪邊的人！你覺得他有本事，把你從皇阿瑪的手裡討出來嗎？他能給你什麼？除了匹馬，一柄刀，他還能給你什麼？！”
一連串的質問砸下來，每一句都著高高在上的輕蔑和對胤禵的不屑。
若曦靜靜地聽著，臉上沒有任何表。
首到他說完最後一個字，才緩緩地抬起眼，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，沒有憤怒，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憐憫。
“他什麼都給不了我。”
輕聲說。
胤禩以為終於認清了現實，手上的力道下意識地鬆了一分，正要開口繼續說教。
可若曦的下一句話，卻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“他什麼都給不了我，除了他自己。”
若曦的目越過他的肩膀，向亭外那片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的樹影，聲音不自覺地溫了些。
“他會為了我，在木蘭圍場，毫不猶豫地衝進失控的馬群裡。”
“他會為了我，在我送去一件服後，笨拙地用大的針，在袖口裡扎出一個難看死了的‘心’。”
“他會為了我，不計後果，不問緣由，毫無保留地相信我說的每一個字。”
每說一句，胤禩的臉就蒼白一分。
這些事，他都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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