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磨蹭什麼呢!爺的‘烏雲蓋雪’還沒遛好嗎?一群沒用的奴才,耽誤了爺今日拔得頭籌,看爺不了你們的皮!”
這聲音!
若曦的心猛地一。
循聲去,只見一個穿著華貴太監服飾的年輕太監,正趾高氣昂地朝著這邊走來。他後跟著兩個小跟班,手裡牽著一匹通烏黑,唯有西蹄雪白的寶馬,正是九阿哥胤禟最的那匹“烏雲蓋雪”。
而這個領頭的太監,若曦也認得。
他小李子,是九阿哥邊最得寵的紅人,平日裡仗著主子的勢,在宮裡橫著走,連一些不得勢的嬪妃都不放在眼裡。此刻他正一臉傲慢地訓斥著馬伕,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,讓人看了就心生厭惡。
是他!就是他了!
若曦眼中閃過一道冷。
送上門來的靶子,簡首是天賜良機!
強撐著虛弱的,對邊焦急的管事太監商量道,語氣裡帶著歉意:“這位公公,您看……我這樣子,實在是騎不了這匹高頭大馬了……萬一在路上摔下來,不僅是我自己的事,衝撞了各位主子,更是萬死難辭其咎啊……”
“那……那姑娘的意思是?”管事太監心中一,似乎看到了解決問題的希。
若曦的目,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那匹看似溫順的棗紅馬,聲音裡著濃濃的惋惜:“這匹馬,一看就是萬里挑一的寶馬良駒,就這麼閒置在這裡,實在是太可惜了……公公,您看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給我換一匹矮小些、溫順些的馬,哪怕是頭騾子也行,只要能跟上隊伍就行。”
這番話,說得合合理,既表現出了自己的“虛弱”,又為大局著想,讓人挑不出半點錯。
管事太監一聽,頓時鬆了口氣。只要不是當場揭穿,只要這事能糊弄過去,怎麼都好說。他正要點頭答應,那邊的小李子己經訓完了馬伕,歪著頭,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。
“喲,我當是誰呢?這不是皇阿瑪跟前的新晉紅人,馬爾泰家的若曦姑娘嗎?”小李子的聲音怪氣,一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著若曦,眼神里滿是輕蔑和不屑。
他早就看若曦不順眼了。一個包出的宮,居然能爬到前,連他主子九爺都敢不放在眼裡,簡首是反了天了!
“怎麼著?這才剛到圍場,就病得跟林妹妹似的,演給誰看呢?”他毫不客氣地譏諷道。
若曦心中殺機一閃,臉上卻出一個更加虛弱的笑容,對著小李子微微屈膝:“讓李公公見笑了,是奴才子不爭氣,怕是……怕是無福消這匹寶馬了。”
小李子的目,落在了那匹棗紅馬上,眼睛頓時一亮。
“嘿!這馬不錯啊!”他吹了聲口哨,繞著那匹馬轉了一圈,嘖嘖稱奇,“這,這段,比爺的‘烏雲蓋雪’也不遑多讓啊!怎麼,你這小板,駕馭不了?”
若曦垂著眼,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:“奴才愚笨,又有些頭暈,實在是……不敢逞強。”
“哼,沒用的東西!”小李子鄙夷地啐了一口,隨即又眼珠一轉,臉上出貪婪的神,“既然你這丫頭沒福氣,這馬又不能閒著……不如……”
來了!魚兒,上鉤了!
若曦的心臟,因為興而猛地收了一下。知道,賭對了!小李子這種貪婪又自大的人,看到好東西,絕對會想方設法據為己有!
抬起頭,那張蒼白的小臉上,適時地出為難和猶豫的神,彷彿在擔心這不合規矩。
這副表,在小李子看來,卻是赤的弱可欺。
他的膽子,瞬間就大了起來。
一個比九爺原本計劃更惡毒、更完的計劃,在腦中瞬間清晰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