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沒有再傳出第二道旨意。
胤禵等了片刻,等夠了。
他抱著若曦轉過,背對著乾清宮的殿門,一步一步,朝宮道的方向走去。
步子不快,一步踩下去,靴底碾過積水,濺起的水花打在他溼的袍角上,又落回去,被更大的雨吞掉。
他的胳膊始終沒松。
若曦被他裹在那件玄披風裡,半張臉埋在他的口,能聽到雨水砸在他肩膀上噼噼啪啪的響,一下接一下,得不過氣。
偏了偏頭,從披風的隙間往外看了一眼。
宮道兩側的硃紅宮牆在雨幕裡模模糊糊,廊簷底下跪著的太監宮們還保持著方才的姿勢,沒有一個人敢,也沒有一個人敢出聲。
全世界都安靜了,只剩下他的腳步聲和雨聲。
若曦的手從披風裡了出來。
的手指很涼,指尖到他下頜的時候,他的步子頓了半拍,低頭看。
沒回去,手指順著他的下頜往上,到了他的臉頰。
雨水從他的額頭往下淌,經過的指,又順著的手腕進了袖子裡。
他的臉燙得嚇人,和那些冰涼的雨水形了一種很怪的溫差,燙得指尖發麻。
“你瘋了。”
的聲音很輕,被雨打得斷斷續續,可他聽得清。
胤禵沒吭聲,腳步沒停。
若曦的手指在他顴骨上按了按,把他臉上一道被雹子砸出來的紅痕了,那痕跡己經腫起來了,一他就皺了下眉頭。
“當眾頂撞皇上,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?”
的嗓子有點啞,不是冷的,是被他方才那一通吼給震的,到現在耳朵裡還嗡嗡地響。
胤禵低下頭來,他走得慢了一些,大雨澆在兩個人上,他的臉離很近,鼻尖幾乎著的鼻尖。
這個距離,近得能看清他睫上掛著的水珠,能看清他眼睛裡頭那團燒得七八糟的東西。
“意味著什麼?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了,有一滴雨水從他的角下來,落在的臉上。
“你說,意味著什麼。”
若曦的手指還在他的臉上沒拿開,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會失去爭儲的機會。”
這六個字說出口的時候,自己都覺得心裡堵得慌,可必須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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