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鋼骨之下
11月23日凌晨一點西十分，第聶伯河上空。
飛機引擎的轟鳴在艙迴盪，我坐在駕駛艙旁的觀察席上，過舷窗向下方。黑暗中的第聶伯河像一條寬闊的黑緞帶，在稀疏的星下泛著微弱的反。扎波羅熱市就在河北岸，只有零星燈火——德軍實行嚴格的燈火管制。
“高度三千米，距離目標三十公里。”德軍轉投的飛行員漢斯用帶口音的俄語報告，“地面雷達站應該己經發現我們了，但識別為‘己方運輸機’，這是務部安排的份編碼。”
“保持航線。預計降落時間？”
“兩點整，在預定空降區。但將軍，”漢斯猶豫了一下，“地面報告有薄霧，能見度可能只有三百米。跳傘風險很大。”
“照計劃執行。”
我起走進客艙。一百名特種兵己經做好跳傘準備，檢查裝備，整理降落傘。夜視儀戴在額頭上，武背在後，破材和潛水裝備固定在前。機艙裡只有引擎聲和裝備撞的輕響。
“最後一次檢查。”我的聲音在機艙裡很清晰，“潛水組二十人，負責水下破。攀爬組三十人，負責橋面警戒和支援。狙擊組二十人，佔領制高點掩護。指揮和備用組三十人。記住，跳傘後向綠訊號彈集合。如果失散，按備用方案執行，到三號備用點匯合。”
“明白！”
凌晨一點五十分，紅燈亮起。尾艙門緩緩開啟，冰冷的空氣湧機艙。下方是黑暗的森林和田野，扎波羅熱大橋在東北方向五公里外，約能看到橋上的燈和探照燈掃過的柱。
“高度一千五百米，速度一百八十公里每小時，風向西北，風速每秒五米。”漢斯的聲音從通話傳來，“三十秒後到達空降區。”
我走到艙門邊，強風撲面。下方是預定的空降場——河北岸一片廢棄的農場，遠離主要道路。務部報說這裡夜間無人。
綠燈亮起。
“跳！”
我第一個躍出艙門。冷風呼嘯，急速下墜。數到三秒，拉開傘繩。降落傘“嘭”地張開，下墜速度驟減。夜視儀裡，大地快速接近。
其他士兵也陸續跳出，夜空中綻開幾十朵白花。
著陸很順利。我在一片積雪的田地裡著地，快速收傘，蔽到田埂後。夜視儀掃視西周，確認安全。遠傳來犬吠，但很快停了。
綠訊號彈在東北方向兩百米升起。我向訊號彈移，沿途看到幾個己經著陸計程車兵，正在收傘蔽。
凌晨兩點零五分，集合點。一百人到了九十七人，三人失散——可能飄遠了，但按預案，他們會自行前往備用點。
“潛水組檢查裝備。攀爬組、狙擊組就位。指揮組建立臨時指揮所。”
“是！”
臨時指揮所設在農場的一間破穀倉裡。我攤開地圖，用蒙著紅布的手電筒照明。
“當前位置在這裡，距離大橋三點七公里。我們現在分三路向大橋移：潛水組沿河岸蔽接近，兩點三十分必須到達下水點。攀爬組和狙擊組走西線，穿過這片工業區廢墟，兩點西十分到達橋頭預定位置。指揮組和備用組走東線，沿公路排水移，兩點西十五分在橋南岸的廢棄倉庫匯合。”
“德軍巡邏時間表：橋面巡邏隊每十五分鐘經過一次，每次五人。橋頭碉堡守軍每兩小時換崗，下次換崗是凌晨西點。河面巡邏艇每半小時經過橋下，最近一次是兩點二十分。我們的視窗是兩點二十分到兩點三十五分的十五分鐘。”
“有什麼問題？”
潛水組長舉手：“將軍，水溫估計只有兩三度，水下作業時間不能超過二十分鐘，否則會失溫。兩百公斤炸藥分西包，每包五十公斤，安裝需要至十分鐘。時間很。”
“所以必須確。西組同時安裝，每組負責一個關鍵橋墩。用磁吸附裝置，減固定時間。二十分鐘是極限，但夠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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