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奧克蘭育館，全明星正賽夜。
如果說昨晚的扣籃大賽，是一場砸碎理教科書的魔秀。
那今晚的正賽，就是一口正在蓄力的火山口。
西部全明星更室。
氣氛抑到窒息。
往年那種稱兄道弟的商業互吹，今天一個字都沒有。沒人在拿DV機到晃，沒人跟隊友擊掌調侃。所有人都板著臉，盯著各自的地板，或者攥著綁帶，或者死死看著更室正中央的那個男人。
沙奎爾·奧尼爾坐在更室最中間的櫃子前。
他手裡著一瓶礦泉水。
咔咔。
塑膠瓶在他恐怖的握力下一點點被扁，裡面的水從瓶蓋隙出來，順著他的虎口下去，滴落在地板上，碎幾顆水珠。
他沒。
連眼神都沒落下去。
昨晚那一幕，像鐵釘，生生釘進了所有人眼睛裡——那個華裔新秀，坐在老闆椅上，從罰球線飛過了半個區，把全世界的三觀砸了個稀爛。
太囂張。
最要命的是，沒有一個人能反駁。
“聽著。”
奧尼爾抬起頭。那雙大眼睛裡佈滿了，沉得像鍋底。他環視了一圈更室——凱文·加特、姆·鄧肯、傑森·基德，還有坐在角落裡、正把腳踝綁帶一圈一圈纏得死的科比·布萊恩特。
“昨晚那是表演賽。”
奧尼爾的聲音低沉，像是從腔底部碾出來的。
“他可以擺椅子，可以玩噱頭。但今晚，是實戰，是真刀真槍的五對五。”
他猛地站起來。
龐大的軀擋住了頭頂的白熾燈，更室的驟然暗了一截。那撲面而來的迫，讓整個空間都了一下。
“今晚沒有椅子給他坐。”
“我要在線把他撕碎片。”
角落裡。
科比拉了最後一道綁帶。
他指節收，手背上的青筋繃得清晰可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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