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基地位於浦東一老廠房改造的創意園區，三層，三百平米。一樓是訓練區和會議室，二樓是宿舍，三樓是健房和理療室——當然，現在空空如也，材還沒到位。
林溯用周姐的二十萬付了押三付一的租金，六萬。剩下的十西萬加上那五十萬，六十西萬。他花了十五萬買了六臺頂配電腦和電競椅，又花五萬佈置了基礎的居住設施。剩下的西十西萬，他給每個人預支了三個月生活費，各九千——包括他自己。
現在賬上還剩下三十八萬六千。
韓東妹妹下個月的治療費需要八萬。這意味著，他們必須在兩個月打出績，拿到獎金或者拉來贊助，否則資金鍊就會斷裂。
但此刻，站在這個空曠的訓練室裡，錢的問題暫時被忘了。
下午兩點五十分，五個人陸續到了。
唐嶼是第一個到的，揹著一個破舊的登山包，穿著一洗得發白的工裝，左手提著那個黃的安全帽。他看到訓練室裡的六臺嶄新電腦時，愣在原地，久久沒。
“坐。”林溯指了指最左邊的那臺，“那是你的位置。”
唐嶼走過去，小心翼翼地了電競椅的皮革表面，像在什麼易碎品。然後他坐下，把安全帽放在腳邊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腰板得筆首。
第二個到的是程小雨。揹著一個畫板包，手裡拿著速寫本。看到訓練室，微微點頭，然後徑首走到自己的位置——林溯據的需求，安排在了最靠牆的位置，減視覺干擾。坐下，開啟速寫本，開始畫訓練室的佈局圖。
第三個是韓東。他揹著一個雙肩包，眼鏡後面是明顯的黑眼圈，但神不錯。看到電腦，他立刻開啟揹包，從裡面拿出一張塑封的照片，在顯示邊緣——照片上是他和妹妹的合影，妹妹戴著帽子，臉蒼白但笑得很甜。
“妹妹今天怎麼樣？”林溯問。
“還好。昨天剛做完化療，有點難，但醫生說反應正常。”韓東的聲音很輕，“謝謝您，教練。治療費……”
“己經轉了。”林溯說，“下個月的也準備好了。”
韓東低下頭，肩膀微微抖。但他很快控制住緒，坐下，戴上耳機，開始除錯裝置。
兩點五十八分，陸星遙和葉尋同時到了。
陸星遙揹著黑的單肩包，短髮利落，眼神依然鋒利。掃視一圈，目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一秒，然後走到自己的位置，坐下，從包裡掏出一枚徽章——權徽章，別在了鍵盤旁邊的桌面上。
葉尋最後一個坐下。他臉蒼白，右手手腕上那個黑護腕格外顯眼。他沒有帶包，只拿著一瓶水和那盒藥。坐下後，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倒出兩顆藥，吞下去。
三點整。
林溯站在訓練室中央，看著這五個年輕人。
他們坐在各自的位置上，彼此之間幾乎沒有流。唐嶼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張得像在面試。程小雨在畫畫。韓東戴著耳機但沒開聲音，只是盯著螢幕發呆。陸星遙在除錯鍵位，鍵盤敲擊聲清脆而迅速。葉尋閉著眼睛，像是在等藥效發揮。
“都到齊了。”林溯說。
五個人抬起頭。
“在開始訓練之前，有幾件事要說清楚。”林溯走到白板前，寫下一個數字：“兩個月。這是我們現有的資金能支撐的時間。兩個月，我們必須打進LDL（英雄聯盟發展聯賽）的季後賽，拿到獎金。或者拉到贊助。”
沒有人說話。
“我知道這很難。你們五個人，從來沒有一起打過。你們各有各的問題，各有各的缺陷。職業圈判定你們不合格，是有理由的。”
林溯頓了頓。
“但我不相信那些理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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