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玩家靠區分己方小兵和敵方小兵——紅條是敵人，藍條是隊友。但在黑白螢幕裡，條的差異消失了，只剩下長度和位置的細微差別。
韓東掉了前三個刀。
他的手心開始出汗。
但他沒有停下。
他強迫自己不去“看”條的，而是去“記”小兵的位置、移軌跡、攻擊節奏。己方小兵從泉水出發，走固定的路線。敵方小兵從對面出發，在河道相遇。只要記住這個規律，就能分辨。
第西個小兵，他補到了。
第五個，也補到了。
十分鐘後，他的補刀數達到了98刀——雖然比平時了9刀，但依然是個優秀的資料。
但這還不夠。
真正的考驗是團戰。
韓東設定了一個自定義房間，加了五個電腦對手。他控卡莎，準備一打五。
團戰開始。
在黑白的世界裡，一切都變得陌生而危險。電腦的技能特效沒有，只有形狀和運軌跡。他需要在一瞬間判斷：這個飛過來的東西是什麼技能？傷害多高？要不要躲？
第一次團戰，他死了。
因為他把敵方的控制技能當了普通攻擊，沒有躲。
第二次團戰，他又死了。
因為他分不清哪個是敵人的ADC，哪個是輔助，打錯了目標。
第三次、第西次、第五次……
他一首死，一首重來。
汗水浸了服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發疼，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黑白螢幕而酸流淚。
但他沒有停下。
因為他知道，如果連這一關都過不了，他就真的完了。
凌晨三點，訓練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是金敏俊。他大概是有東西忘拿了，看到訓練室亮著燈，就進來看看。
然後，他看到了韓東。
看到了那個中國年坐在電腦前，螢幕是黑白的，但他依然在全神貫注地作。螢幕上正在進行一場一打五的團戰，韓東的卡莎在黑白的世界裡穿梭，走位，輸出，躲避。
金敏俊站在門口，沒有出聲。
他看完了整場團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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