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進第十天，五個人都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最先撐不住的是韓東。
那天下午訓練時，他的卡莎在團戰中連續三次走位失誤，每一次都準地踩進對方技能範圍。林溯喊停，調出錄影回放，發現他的作滯後了0.3秒——不是技問題，是注意力渙散。
“昨晚睡了幾個小時？”林溯問。
韓東低著頭，沒回答。
“我問你睡了幾個小時。”
“……兩個小時。”韓東的聲音很輕，“妹妹的主治醫生又打電話了。”
他解鎖手機，螢幕上是妹妹的照片。小姑娘的化療帽換了一頂新的，的，但臉上己經沒有笑容了。
“醫生說，的白細胞計數掉到了危險線以下。”韓東說，“如果兩週不做移植手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
訓練室裡很安靜。
程小雨在速寫本上畫了一幅畫：一個小孩躺在病床上，手裡舉著一把小小的獎盃。畫旁邊寫了一行小字：“等我好了，我也要打遊戲。”
韓東看著那幅畫，眼眶紅了。
“我不怕輸。”他說，“我怕等不到我贏。”
林溯沒有安他。
他只是說：“今晚你早點休息，明天訓練強度降半。”
韓東點點頭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他做不到。
然後是葉尋。
他的PTSD在連續熬夜後復發了。
起因是一次訓練賽裡的普通Gank。葉尋的豹蹲在草叢裡，等待對方中單走位失誤。就在標槍出手的瞬間，系統播報了一條擊殺資訊——不是他的，是上路唐嶼單殺了對手。
“Killing Spree！”
葉尋的右手像電一樣搐了一下。
標槍偏了30度，著對手的耳邊飛過。
機會沒了。
葉尋摘下耳機，盯著自己的右手。手指在不控制地抖，像有一條無形的電流從指尖竄到手腕，再竄到小臂。
他閉上眼睛。
但黑暗裡不是空白，是未明的臉。
是那個躺在地上的、皮己經冰涼的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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