贏了凰戰隊的當晚，韓東收到了那個電話。
時間是晚上十點十七分。
他正在訓練室裡和隊友覆盤比賽，手機突然震起來。螢幕上顯示的是“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兒醫院”的號碼。
他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我去接個電話。”他站起來，走出訓練室。
走廊裡很安靜。他靠在牆上，接通電話。
“韓東先生嗎？我是李醫生。”
李醫生的聲音很疲憊，帶著一種韓東己經聽慣了的、言又止的沉重。
“李醫生，怎麼了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韓先生，雨欣的病……惡化了。”
韓東覺自己的瞬間涼了下去。
“什麼……什麼意思？”
“之前的化療效果不理想，癌細胞出現了耐藥。我們需要儘快進行骨髓移植手，否則……”
“否則什麼？”
“否則，可能撐不過一個月。”
韓東靠著牆，慢慢坐下來。
走廊的燈很亮，但他眼前一片模糊。
“手費……”他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“還是五十萬嗎？”
“對。五十萬。必須在三天到賬，我們才能啟手流程。”
三天。
韓東閉上眼睛。
銀行卡里，還有三萬兩千塊。
戰隊賬上，還有二十萬——那是林溯抵押房子換來的，是支撐整個戰隊打完決賽的保障。
他不能。
但他妹妹，等不起了。
“韓先生？韓先生，您還在嗎？”
“我在。”韓東的聲音沙啞，“李醫生，給我一點時間。我會湊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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