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孫，你的病已經控制住了。”
劉策站起來，把茶杯放回桌上：“好好休息，我出去你皇祖父他們進來陪你說說話。”
他說完轉就走，那一個乾脆利落，一點都沒有要留下來等賞賜或者聽兩句誇獎的意思。
朱雄英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但實在沒有力氣。
他看著那個灰撲撲的背影走向門口，腦子裡糟糟的，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。
這個人說話的方式，看他的眼神，轉離開時那種毫不拖泥帶水的乾脆，都不可能是一個雜役該有的。
他長這麼大，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。
不是恭敬，不是諂，不是害怕，也不是那種長輩對晚輩的慈。
就是一種平等的。平視的。不帶任何附加條件的自然，好像他只是一個單純的病人，並不是尊貴的皇太孫。
朱雄英想不明白，但現在的他沒有力氣去想這些。
眼皮有些發沉，只是不太想睡了，只是渾沒力氣，說不出的難。
他下意識看向了劉策的方向，門已經被推開了，湧進來，那個人的影逆著走了出去。
劉策推門而出。
門外的線一下子湧進眼睛，他微微眯了眯眼。
還沒等他適應亮，一道魁梧的影已經像一陣風一樣衝到了他面前。
朱元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像鐵鉗，虎目圓睜，死死盯著他的臉。
這個威震華夏曆史的千古帝王，此刻沒有任何掩飾，他臉上所有的緒，焦急。恐懼。期待。不安，全部赤地攤在了劉策面前。
“怎麼樣了？”
朱元璋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的：“咱的大孫還能活嗎？”
他的聲音在發抖。
洪武皇帝的聲音在發抖。
劉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胳膊，又抬頭看了看朱元璋的臉，角微微一彎。
他沒有掙開，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，只是平靜地。穩穩地開了口。
“陛下放心，太孫已經醒了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，整個世界好像都安靜了一秒。
朱元璋愣住了。
馬皇后捂住了。
朱標猛地往前邁了一步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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