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皇后被這一家子弄得又暖又無奈,拍了拍朱元璋的手安道:“沒事的,重八,不用太擔心,劉策不是說了嗎,就是積勞疾,休息休息就好了。”
劉策搖了搖頭,表比剛才更嚴肅了。
他看著馬皇后,一字一頓地說:“娘娘,如果您信得過我,那就請聽我一言,積勞疾的病,往往是一點一點地垮人的。
就像滾雪球一樣,剛開始看著不大,可這雪球越滾越大,若是中途不截下來,等滾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,那就誰都攔不住了。”
他出一手指,在桌上輕輕點了點:“以您現在的狀況,若是不加以調理,不出三年,只怕您這條命都要保不住了。”
不出三年。
這四個字像四把錘子,一下一下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口上。
朱元璋的臉刷地白了。
他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?千軍萬馬之中取敵將首級,朝堂之上殺伐果斷從不手,天塌下來他都不帶眨眼的。
可此刻,聽到不出三年這四個字,他的手開始發抖了。
不是害怕,是恐懼。
是一種失去至親之人的。深骨髓的恐懼。
他這輩子失去過太多人了。
父母。兄弟。朋友。戰友,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他。
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,以為自己的心已經得像鐵石一樣了。
可當劉策說出不出三年的時候,他才發現他怕,他怕得要死。
他怕失去馬皇后,怕失去這個從他還是個窮小子的時候就跟著他。忍著燙傷給他帶餅,陪他吃盡苦頭。陪他出生死。替他在無數個深夜裡點亮燈火的子。
“劉策!”
朱元璋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的,眼眶已經泛紅了:“你給咱治!你一定要給咱治好咱的妹子!你要什麼咱都給!
你要黃金咱給黃金,你要職咱給職,你就是要封王咱都給你封!只要你能把咱妹子治好!”
劉策繃不住了,封王這話都說得出來,老朱這是真慌了啊。
朱標也站不住了,上前一步,深深地向劉策行了一禮。
堂堂太子殿下,向一個七品都沒有的小小雜役行如此大禮,這在洪武朝還是頭一回。
“劉先生,母后的病就拜託你了,本宮求你,無論如何都要治好母后。”
朱雄英更是直接哭了出來,拉著劉策的袖子不放,一邊哭一邊說:“劉先生,你快救救我皇祖母,我求求你了,皇祖母對雄英最好了,雄英不能沒有皇祖母...”
孩子的眼淚滴在劉策的手背上,滾燙滾燙的。
馬皇后看著這一家子,丈夫急得眼眶通紅,兒子彎腰行禮,孫子哭淚人。
一時間,的心裡也是又暖又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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