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以後,周廚子再也不敢怠慢劉策了。
不但不敢怠慢,還更加賣力。
紅燒要挑最好的五花三層,清蒸鱸魚要選最新鮮的活魚,糖醋排骨的火候要確到秒。
他甚至主問劉策想吃什麼,把自己箱底的本事都使了出來。
劉策對此一無所知,他只知道自己點的菜越來越好吃,廚子的態度也越來越好。
他以為東宮的服務就是這麼到位,完全不知道周廚子去朱標那裡告過狀,更不知道朱標為了他這點口腹之慾,專門給廚子下了令。
除了吃,劉策在其他方面倒是很節儉。
他穿的還是那灰撲撲的雜役裳,袖口磨了,角也起了線頭,但他毫不在意。
在他看來,服嘛,乾淨能穿就行,又不是去相親,講究那些幹什麼。
然而朱標卻看不下去了。
有一天傍晚,朱標來看朱雄英,順道在院子裡見了劉策。
夕的餘暉照在那灰撲撲的裳上,把那些起的地方照得一清二楚。
“劉先生,你這一裳該換了。”朱標說。
劉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服,無所謂地笑了笑:“還能穿,不急。”
朱標搖了搖頭,第二天就讓人送了兩套錦袍過來。一套是石青的,一套是月白的,面料上乘,做工細,一看就是出自東宮的針工局。
劉策接過服的時候愣了一下。他沒想到朱標會這麼細心,連他穿什麼服都注意到了。
“替我謝太子殿下。”劉策對送服的太監說。
太監笑眯眯地應了,他對劉策印象也是相當好,因為劉策為人很和氣。
這個和氣不是其他,而是一個敢和陛下對著幹的狠人,卻對自己很和氣,所帶來的寵若驚,確實讓這個小太監很。
只能說相對論這一塊。
劉策換上那套月白的錦袍,站在銅鏡前照了照。
鏡子裡的人形拔,面容英俊,月白的袍子襯得他多了幾分儒雅之氣,和之前那個穿灰撲撲雜役裳的小雜役簡直判若兩人。
“還。”
劉策對自己說了一句,然後就穿著這服繼續去曬太了。
除了吃和穿,劉策在東宮的生活可以用兩個字概括,簡單。
他每天的生活軌跡幾乎是固定的:早上起來去看朱雄英,把脈問診,開方調藥,然後回到自己的偏院,泡一壺茶,躺在搖椅上曬太看書。
中午吃周廚子做的飯,下午再去看看朱雄英,有時候陪他下下棋。
傍晚再泡一壺茶,繼續看書或者發呆,晚上早早地就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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