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婦人的在他眼中彷彿變了一幅清晰的病灶圖譜。
五臟六腑的廓浮現出來，心肝脾肺腎，各機能一一呈現。
心肺功能尚可，脾胃略顯虛弱，肝腎之卻有一團灰濛濛的濁氣盤踞，泛著暗紅的炎。
目下移，落在老婦人的手腳關節。
那裡的濁氣最為濃重，已經凝結了點點白的沉積，像是碎石子一樣嵌在關節隙之中。
痛風。
而且是時間很長的了。
關節那些白的沉積，就是痛風石。
已經到了這個地步，說明病程至拖延了數年之久。
在現代，痛風是常見病，但在古代，這病有個威風凜凜的名字，白虎歷節風。
意思是發作起來像白虎啃咬關節一樣疼痛。
這病在王公貴族中不算稀罕，因為大魚大吃得多，嘌呤攝高。
可週大牛這一家子，看著就不像吃得起大魚大的樣子，居然也能得上痛風，倒是見。
不過話說回來，痛風是代謝類疾病，跟個人質關係很大。
吃得好的人發作率高，不代表吃得不好的人就一定不得。
這老婦人能拖到痛風石都長出來了才來治，可見家裡確實是窮得叮噹響。
劉策心中有數之後，還是走上前去，裝模作樣地翻了翻老婦人的眼皮，看了看舌苔，又在腫脹的膝關節和踝關節輕輕按了幾下。
老婦人疼得倒吸涼氣，卻咬著牙沒出聲。
周大牛在一旁張得手心全是汗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片刻後，劉策直起。
“白虎歷節風。”他說。
周大牛和他娘同時子一震。
“也痛風。”
劉策補充道：“發作起來關節劇痛，如虎咬刀割，但發作過後又會恢復如常，和好人一樣，所以你孃的病時好時壞，對不對？”
周大牛拚命點頭，聲音都變了：“對對對！就是這樣！發作起來疼得不行，不發作的時候又能下地走路。
以前找過好幾個大夫，說的也跟您差不多，只是沒您說的詳細，可開的藥吃了都不頂用，該疼還是疼，而且越發嚴重了，現在不疼的時候，走路都費勁了。”
劉策點了點頭：“這病拖得太久了，你娘關節裡已經長出了痛風石，就是那些白的疙瘩，再拖下去，關節會徹底變形，到時候連路都走不了。”
周大牛臉一白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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