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的臉頓時垮了下來。
但他沒討價還價。
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心似的，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我明天一定認全。”
劉策拍了拍他的腦袋，轉朝自己的屋子走去。
走出幾步，忽然聽到後朱雄英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“十味藥而已，我連《千字文》都能三天背完...”
劉策腳步不停，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。
這孩子。
他在心裡輕輕笑了一聲。
倒是有子不服輸的勁，跟老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劉策其實也思考了一下。
呂氏的事，在他腦子裡又轉了幾圈。
證據不全，證人都死了，看似天無。
但朱元璋和朱標已經起了疑心，以老朱的格，一旦起了疑心，就不會輕易放下。
呂氏現在還能安然無恙，不是因為朱元璋相信無辜，而是證據不足，而是朱允炆還小，呂家在淮西舊部裡也還有幾分基，這件事一旦掀開，牽扯太大。
但這筆賬，老朱一定記著，真到了徹底查清的那一步，沒有作也是不可能的。
劉策忽然有點同呂氏。
被朱元璋記在賬本上的人，歷史上沒有一個有好下場。
現在越是從容，將來死得越慘。
不過，關他什麼事呢？
作惡者被懲治，實在是理所應當的事。
他只是一個大夫。
一個給朱雄英治過天花。給朱標降。給馬皇后調理的大夫。
呂氏也好，朱允炆也好，淮西舊部也好，跟他沒有半點關係。
他只需要把自己的醫館開好，把病人看好，把朱雄英這幾天管好，就行了。
至於其他的嘛。
怎麼說呢，天塌下來，有老朱頂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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