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眼睛瞪大了。
朱雄英也傻眼了,他從朱元璋上轉過頭來,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劉策,劉先生!你怎麼把我賣了?!
可劉策還沒說完。
“說起來,我還沒找陛下您算賬呢。”
劉策雙手抱在前,那姿態比朱元璋還理首氣壯:“您把太孫丟在我這,一住就是這麼多天,可真是當的好甩手掌櫃。
雖然我確實很喜歡太孫,可您也不能這麼幹啊,皇太孫在我醫館裡住著,陛下您知道我這個醫館現在多人注目嗎?多人天天盯著我這看?
您知不知道?就因為太孫在我這住著,搞的我覺都睡不好了,這都是您和太子殿下造的問題!”
他越說越來勁,甚至拿手指點了點桌面:“您剛才還提教坊司的事,好,那我跟您說說,我是想去教坊司聽曲放鬆一下,畢竟這段時間給人看病實在太累了,這不過分吧?
可太孫非要跟著去,我還得一路照顧他,到了教坊司,曲子也沒聽好,玩也沒玩好,吃也沒吃好,是盯著他別出岔子了,陛下您說,這筆賬是不是得算到您頭上?”
張福整個人己經癱在了地上。
春蘭端著茶壺的手抖得像篩糠,茶水都灑了幾滴出來,趕拿袖子去,生怕被任何人發現。
驤站在朱元璋後,角的搐己經蔓延到了眼角。
他見過不怕死的,沒見過這麼不怕死的。
敢指著桌面跟朱元璋算賬的人,大明朝開國以來就這麼一個,連馬皇后都不會當著這麼多人不給朱元璋面子。
他忍不住在心裡給劉策豎了個大拇指,人怎麼可以有種這樣?
晚秋則手扶住了旁邊一把椅子的靠背,才勉強沒有摔倒。
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。
之前聽說過劉策在朱元璋面前有多敢說,可聽說是一回事,親眼見到是另一回事。
的腦子嗡嗡作響,反覆迴盪著同一個念頭,老爺這是不要命了?
朱元璋看著劉策,眼睛瞪得老大。
他什麼話都沒說,就這麼瞪了他好幾息。
然後,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朱元璋不但沒有發怒,反而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,聲音十分不滿:“你小子,還敢倒打一耙?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與其說是在斥責,不如說是在無語。
朱元璋抱著朱雄英,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大孫:“雄英,你跟皇祖父說,是你非要去的?”
朱雄英了脖子,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,聲音小得像蚊子:“是...是孫兒非要跟著去的,劉先生一開始不帶我,是我纏著他不放的。”
只能說朱雄英還是個好孩子,不管如何,確實是在說實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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